俱下,演技精湛。
“你们想想,没有我,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你们早就饿死在垃圾堆里了!
是我给了你们活路!”
“现在,这个怪物要来毁掉我们的一切,你们难道要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
他的话,让一些人眼中重新燃起了犹豫。
江林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没再废话,只是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扳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信号放大器,上面连接着一枚小小的芯片。
他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道沙哑干涩的老者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楼层。
“记住,等你带着核心资产登上运输船后,立刻启动‘净化程序’。”
“主能量炸弹已经安放在了动力室的核心。”
“几千只蝼蚁而已。他们的死,能保住我们家族的根基,是他们的荣幸。”
“荣幸”
“荣幸”
“荣幸”
最后两个字,在死寂的走廊里反复回荡,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当“荣幸”这两个字,通过扩音器在冰冷的钢铁走廊里反复回荡时,一切都陷入了停滞。
人群的表情,开始了一场无声而诡异的裂变。
起初是茫然。
像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牲畜。
然后,是难以置信。
理智在徒劳地抵抗著这荒谬绝伦的辞汇。
紧接着,是一种被彻底撕碎了什么的,绝对的空白。
最后,那片空白被一种颜色填满了。
猩红。
足以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愤怒。
蝼蚁?
我们的死,是你们的荣幸?
原来,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主人”眼中,自己甚至都不能算作是人。
不过是几千只需要被“清理”掉的,会发出声音的垃圾。
他们赌上性命去效忠,摇尾乞怜所侍奉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们,是随时可以被踩碎的垫脚石。
这个真相,比江林徒手溶解合金墙壁,还要残忍一百倍。
那摧毁的不是勇气。
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整个世界的基石。
“不不是的!”
马经理的嗓子撕裂了,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尖叫。
“这是伪造的!是陷害!是假的!”
他转身,臃肿的身体像一头受惊的肥猪,不顾一切地冲向办公室另一头的逃生通道。
然而,他此刻面对的,不再是那群犹豫、怀疑、麻木的人。
而是一千双眼睛。
一千双被血丝彻底爬满的,属于野兽的眼睛。
一个沙哑的,仿佛从地狱深处挤出的声音响起。
“杀了他——!”
江林的身影,此刻才不紧不慢地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奢华陈设,最后落在马经理那张扭曲的脸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喊。”
“我看看今天,谁敢来救你。”
马经理愣住了。
对方这种绝对的平静,比陈哥的烈焰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想起父亲的威严,那种能决定他生死的威严。
他不信邪,一把抓起桌上的扩音器,对着整栋大楼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人注意!有邪教徒入侵!他们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拿起你们的武器,到顶楼来!”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每个人,我赏他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肉罐头!”
“还有女人!我给你们女人!”
刺耳的咆哮通过广播系统,在大楼的每个角落炸响。
楼下,沉寂被打破。
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暴雨般响起,夹杂着各种嘈杂的呐喊,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监工、护卫,以及那些被长期洗脑、眼神麻木的工人,潮水般涌向顶层。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消防斧,甚至还有几支保养不良的火药枪。
贪婪和被煽动起来的恐惧,是他们唯一的表情。
在他们的世界里,“能力者”是带来毁灭的怪物,而马经理,是赐予他们食物和秩序的神。
不到五分钟,整个顶层走廊被黑压压的人群堵死。
上千双眼睛,像饥饿的狼群,死死盯着办公室里的十几个人。
“看到了吗?”
人潮给了马经理底气,他从人群的缝隙里探出头,重新变得得意忘形。
他指著江林,声音尖利刺耳。
“这就是人心!你们再强,能杀光我们所有人吗?”
“动手!给我上!把他们撕碎!”
人群开始鼓噪,前排的几个护卫举著武器,壮著胆子,试探著向前逼近。
陈哥的拳头上,烈焰升腾,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
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江林却只是抬了抬手。
他独自一人,缓步走出办公室,站到了那群狂热的人群面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