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侥幸烧成灰烬。
这些人不是人!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拖着那条残废的腿,头也不回地朝来路狂奔。
那副屁滚尿流的模样,活像一头被猎枪惊了魂的肥猪。
看着刘爷消失的背影,张旭朝地上啐了一口。
“队长,真就这么放他走?
这家伙回去不告密才怪!”
“他不敢。”
江林语气平淡,
“死了一个铁山,他回去本就没办法交代。
把事情闹大,马经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办事不力,甚至杀人灭口。”
“相比之下,替我们隐瞒,当一条听话的狗,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容南风注视著江林的侧脸,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那匪夷所思的力量之下,是同样令人心悸的、深不见底的城府。
“那这个呢?”
陈哥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铁山。
江林瞥了一眼,随手一挥。
数根坚韧的翠绿藤蔓破土而出,把铁山捆缚得如同一个木乃伊,直接拖进了帐篷深处。
“先留着,也许还有用。”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众人回到帐篷,重新围住那锅依旧香气四溢的牛肉土豆。
但这一次,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修炼是为了活着,为了自保。
那么现在,一簇更危险、更滚烫的火焰,在他们心中悄然点燃。
那火焰,叫做野心。
接下来的日子,晶核坟场深处,修炼的氛围近乎疯魔。
每个人都像被投入沙漠的海绵,贪婪地汲取著江林净化后的纯净能量。
江林的空间里,净化完成的晶核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从一级到四级,光芒璀璨。
他甚至在一次深挖中,寻获了一小堆被遗弃的五级晶核。
刘爷跪在地上,肥胖的身体剧烈颤抖,脂肪随之起伏。
那颗冒着滚滚热气的土豆就悬在他的嘴边。
浓郁的肉香钻进鼻孔,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不敢张嘴,牙关死死咬合,却控制不住地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脆响。
江林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将土豆塞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味道不错。”
他给出评价,随即站起身,视线垂落,审视着地上那摊烂泥般的肥肉。
“铁山,是你的人,还是上面派来监视你的?”
这个问题是一根精准刺入神经的钢针。
刘爷猛地抬头,一双三角眼里注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我我”
“想清楚再回答。”
江林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度,却让刘爷感到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了他的心脏,并且在缓缓收紧,
“我的耐心有限,和这锅肉一样,煮久了,就没了。”
旁边的陈哥活动着指关节,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凶悍。
“队长,跟这种货色废什么话?”
“拧下他的脑袋,我正好缺个球踢。”
“别别!”
刘爷的神经彻底断裂。
一股腥臊的热流从他身下涌出,恶臭瞬间压倒了诱人的肉香。
他涕泪齐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我说!我全都说!”
“铁山是马经理的人!是他的人!”
“他他让我来确认你们是不是都死了,然后把你们的脑袋带回去复命!”
“马经理?”
江林轻声重复。
“对!c区的马经理!
就是他把你们这群人送进来的!”
刘爷彻底豁出去了,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他说你们这群人很古怪,身上可能藏着大秘密,让我死死盯着!”
“如果你们死了,就搜刮掉你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带回去给他。”
“要是要是没死”
“没死怎么办?”
容南风上前一步,声音里裹着冰渣。
刘爷的身体狠狠一颤,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要是没死,就就想办法,把你们弄死。”
帐篷周围陷入了死寂。
只有铁山抱着断腕的压抑呻吟,和远处土墙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扒抓声。
“有意思。”
江林笑了,笑声很轻。
“一个屠宰场的分区经理,也学会借刀杀人了。”
他走到刘爷面前,用鞋尖挑起对方淌著油汗的下巴。
“除了我们,还有谁,让你这么‘照顾’过?”
“有!有!”
刘爷毫不迟疑地出卖了所有人,
“东边山坳里还有一伙人,尤里克带的队!
那家伙以前是e区护卫队的,得罪了人才被扔进来的!
他手下有十几个亡命徒,能打得很,一直不服我管!
马经理也让我找机会做了他们!”
尤里克。
江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