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晚膳后,高晟和明觉还多留了一会儿,明觉又弹奏了一遍《镇魔》。
时间差不多,林清函才送二人去晓风院就寝。
深夜,万籁俱寂。
明觉又坠入了一场梦境之中。
“云和,一晃几十年未见,你是不是故意在躲着我?!”
“不是!”
“你回答的太快了,反而显得心虚!”
“你若是因为当时中毒神志不清,曾唐突过我,就觉得再也无脸见我,反而会因此生出心魔!”
林清颜继续说道:“不过只是短短的肢体接触,你为何如此耿耿于怀?莫非是嫌我貌丑,又或是嫌我年纪大,觉得我不配,玷污了你?”
“林道友,你何必如此贬低自己?!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和有些委屈的申辩道。
“好了,好了!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不许再如此了!不过你修为增长的好快啊,都要超过我了!是不是上次受的刺激太大,躲起来拼命修炼去了?!”
“嗯……”
“你怎么修的越来越傻了?!修行修心,就算你这副皮囊,被人玷污了又如何?”
“你从此会变成一个废物吗?只要你的佛心坚定,一切困难不过都只是你,成佛之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能不能越过,全在你自己的一念之间!一念花开,一念成佛!”
“千万别遇到点儿挫折就放弃,那姐姐我可是会看不起你的!”
“小僧记住了!……”
三日过去了,林清颜还未醒来。
一直到中午,九霄堂的刘鸣三人左等右等,都不见林清颜主仆的身影。
他赶紧套了马车,匆忙来到长宁侯府询问消息,这才得知林清颜昏迷不醒的事情。
红绡对他说道:“你们先挂上东家有事的牌子,何时小姐醒了,再给你们递消息过去。记得要稳住,千万不要给小姐惹事!”
“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关紧门户,守好铺子,等小姐早日康复归来!”
“小姐一定会平安的!你回去吧。”
刘鸣回了九霄堂,就挂了东家有事出远门,暂不接诊的牌子。
然后锁了铺子,三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剑,日子倒也过得去。
五日时间过去了,林清颜还是没有醒来的征兆。
明觉每日都弹奏几遍镇魔曲,又接着念几篇经文。
高晟也跟着他学弹琴,学念经,盼着师尊早日醒来。
林清函也一样,还特意让小厮去买了几本经书回来。
尤其是两部《涅盘经》,其中不懂的地方,他就虚心请教明觉。
林清颜的状态似有了些进步,虽然还是浑身滚烫,但却不冒烟了。
但明觉却越来越觉得迷茫,他每日夜间都会梦到,林清颜和那个“云和”相处的画面。
两人一起出去游历,她负责杀妖兽,采灵药,打坏人。
云和负责帮她疗伤,给她弹琴,给她沏茶,陪她下棋聊天。
她曾无数次嫌弃他,说要把他丢回禅光寺还给他师尊,说她再也不带孩子了,太累。
可是每次有了危险,她又奋不顾身的挡在他面前,不让他受伤。
她对他亦师亦姐。
他对她全身心的依赖。
这些日子,林清颜昏迷不醒的消息,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还是慢慢传了出去。
然后就陆续有人来探望她。
先是林秀珠母女,江玉茹还在林清颜床前哭了一通。
絮叨道:“二表姐,我下个月就及笄了,本来还高高兴兴的盼着你的礼物,可你现在这样,我还怎么办及笄之礼?”
“我一辈子可就这么一个及笄日,你那天必须得参加,听到没有?若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呜呜呜……”
她哭,红菱等人也跟着哭,弄的屋里一片凄凄惨惨戚戚。
“别哭了,师尊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落泪!”高晟皱眉阻止她们。
红绡赶紧劝了两句,这才把人给哄走。
随后的几日,来看林清颜的人越来越多。
董家人,谢家人,郑家人,高家人这些姻亲自不必说。
陈雨薇母女也来过,还有常书韵母女。
然后是定西侯府秦家,镇北侯府卫家,定国公府袁家,卫国公府季家。
就连范家兄妹,都亲自上门探望,并送了厚礼来。
秀安公主府虽没有主子亲至,但也是让有头脸的嬷嬷,送了些补品来。
还有宫中,全公公也跑了一趟,送了不少东西,亲自看了林清颜的情况,回去跟承平帝禀报。
“这烧了这么久都不醒,正常人哪里受得了?!”承平帝有些忧心,“可惜玄远大师这时不知道去哪儿了!”
“奴才看林二小姐状态还不错,虽然昏迷不醒,但脸色红润,据说这几日她水米未进,却不显虚弱,也确实奇特!”
“明觉情况又如何?”
“奴才去的时候,明觉小师父正在给林二小姐弹琴,据说每次听到琴声,林二小姐状态就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