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颜听到金母的话,心中泛起怒意:“你自身也是女子,缘何又看不起女子?贬低女子,能使你身份更高贵么?”
金母吓了一跳,抬眼看到林清颜正怒视着她,连忙解释道:“小姐,老婆子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不满意二儿子无子,想把他们夫妻辛苦赚得的家产,留给你孙子!”
“但是,女儿也是传后人!金牙人,你命中只有此一女,必要待她如珠如宝,将来可为她招赘,也可让她嫁人后,多生个孩子姓金!”
“她是我林清颜这辈子,接生的第一个孩子,那她就是这世上,最有福气的人!”
“我不许她受半点儿委屈!你们金家若是敢阳奉阴违,我必让你们倾家荡产!”
讲真,她三辈子第一次接生,好不好?!
“红菱!”
“奴婢在!”红菱高声应道。
“告诉他们,我的身份!”
“我家小姐出身长宁侯府,在府中行二,今年二月及笄之日,陛下钦赐凤鸣古琴!”
“今年四月,又赐太祖佩剑天行剑。圣旨言,小姐可用此剑惩恶扬善,先斩后奏!”
“七夕之日,我家小姐用三首琴曲,筹得两百万两善款,陛下谕,我家小姐见到陛下,也可不跪!……”
金牙人越听心中越激动,“噗通”又跪下:“竟是凤女娘娘当面,是小人有眼无珠,不识得贵人!”
金母两股战战,软倒在地:“老婆子错了,饶命啊!……”
“金牙人,从今往后,你做生意须得童叟无欺,时时心存善念!不得逼良为娼,不得把人卖往私矿等,见不得人的地方!”
“小人必铭记在心,一世不敢或忘!”金牙人磕了个头,恭敬的答道。
“好好过日子吧,若有需要,可以去找刘鸣求助!”
“小人恭送凤女娘娘!”
啊呸!什么娘娘?
前世别人都称她为林仙子,静衍真人,真君,老祖!
林清颜心中哭笑不得,也不知何时,外边人都管她称呼“凤女娘娘”了?
她可不是凤女!
这身份本来就是假的,如今反被逼着一步步,把它给夯实了。
为了一百万两一年,也不知道值不值?!
关键是,那一百万两已经花出去一半,都是花给别人的,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有回报。
算了,也不急!
如今这四片花瓣的灵气,足够她修炼到结丹了。
林清颜坐着马车走了,金牙人顾不得他娘,满心激动的回了产房。
一边招呼仆妇进来收拾,一边对抹着眼泪的妻子说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咱们有女儿了,应该高兴啊!”
金娘子破涕为笑:“我就是高兴啊!没想到咱们的女儿,竟会如此有福气,竟然是凤女娘娘亲自来接生的!”
她在屋内都听到了,当时就放了心。
“是啊,谁能想到呢?!我知道九霄堂的东家出身高贵,也知她姓林,竟从没想过她是这样的身份!”金牙人叹道。
“夫君,我想着给咱们女儿取名梧桐,你说如何?”金娘子温柔的看着襁褓里的女儿,小声说道。
“梧桐?金梧桐!家有梧桐树,自有凤凰来。甚妙,娘子读过书,就是不一样!”金牙人笑道。
“小名就叫宝儿吧,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将来,我们要告诉女儿,她是这世上,顶顶有福气的小娘子,定要自珍自爱,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好!”金牙人想着,这辈子他就这一个女儿了,一定要让她读书识字,增长见闻,将来继承他的家业。
夫妻目标一致,今后的日子,随着林清颜的名声越来越响,他们的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大。
若干年后,金梧桐凭借一介女子之身,硬生生的在大楚商圈,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在京城商会,都有一席之地之人。
而且每逢大楚哪里有难,金家都慷慨解囊,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林清颜看着又多出几百的功德值,有些若有所思,她的几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么?!
看来,一个人若有了影响力,上行下效,必定会带来新的风气。
她其实,没想刻意去改变什么,只是随心而为。
毕竟,她迟早是要走的!
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出路在哪里,在何时。
但她早就预感到,大楚朝绝不是她的归宿,大概只能算是个过渡吧?!
那么,毕竟她来过一趟,总得留下些痕迹。
至少也得找块石头,立个碑,写上“林清颜到此一游”。
想到这里,林清颜莞尔一笑。
看来,她不止身体变成了十五岁,连心思都变得幼稚多了。
下班路上,马车刚进了内城不久,林清颜竟然看到了明觉小和尚。
她看着明觉等一众九位,穿着月白僧衣,身披玉色袈裟的和尚们。
心想:他们该不会,是去永安侯府的吧?
这是要去超度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