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悄无声息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能感受到的颓丧，缓缓收了回来。

她只能继续站在那里，站在光与影的交界线上，看着那个被所有人簇拥着、仿佛自身就能发光的少年。他们之间，隔着涌动的人群，隔着嘈杂的喧嚣，更隔着一段她暂时还无法鼓起勇气去跨越的距离。

怀里紧抱着的书本，似乎也因为这份无法言说的心事，陡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被人群簇拥的陈启明，目光却不经意地穿过缝隙，落在了顾知夏身上。

只一眼，他就看懂了女孩那份想上前又不敢的纠结，以及悄然收回脚步时的失落。

他心中了然，却没有声张，依旧温和地应付着眼前的热情。

前世为了科研事业，他将自己活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情感是多余的累赘。

但这一世……看着那个安静又美好的女孩，陈启明忽然觉得，在有系统助力，注定要走向星辰大海的征途上，尝试一下青春的恋爱，似乎也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