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咧”玄龟王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巨大的龟壳都跟着抖了抖,它小心翼翼地挪动到最近的一座“尸山”旁,伸长脖子仔细辨认。
那上面堆叠的,好多都是它熟悉的面孔,曾经一起喝酒,一起吹牛,甚至一起被大王克扣供奉的“难兄难弟”。
“虎王猿王鳄鱼枭鸟猪头”它一个个念着名字,每念一个,心就往下沉一分,最后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这这到底是睡了多久啊?怎么感觉一觉醒来,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世界末日了吗?怎么怎么都死光了啊?!”
它巨大的龟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几乎想把整个脑袋都藏回壳里。
这里太可怕了!比它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要坏一万倍!
不灭武神难道是那个光头煞星干的!玄龟王心中骇然。
可是两位大王呢?二打一啊!难道难道也
它不敢想下去了。如果连两位兽神都陨落了,那这不灭武神的实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自己之前居然还敢观战?还想捡便宜?
一阵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它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它无比庆幸自己之前的英明决定!
跑得好啊!跑得妙啊!要是当时留在那里,现在这尸山血海里,肯定有它玄龟王的一份!它这身宝贝壳子再硬,能硬得过武神的拳头吗?看看鬼牙剑齿虎王那碎掉的牙就知道了!
此地不宜久留!绝对不宜久留!玄龟王瞬间做出了决定。
它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血腥的坟场,心中为那些傻乎乎死掉的同僚默哀了零点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四足发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与巢穴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心里还在念叨:别找我,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路过的老乌龟
哀悼什么,人都死了,又什么好哀悼的,搞不好不灭武神没有走远,回来杀个回马枪,被哀悼的该成自己了
现在,保命要紧!这北原深处,看来是不能再待了,得找个更偏远、更安全、最好连兽神都不爱去的犄角旮旯躲起来!
听说极北之地有个万年冰窟,深不见底,连兽神都不敢轻易深入对对对,就去那儿!躲个几百年,等风头过了再说!
玄龟王的逃亡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冰原的另一端,为这场北原深处的血腥清剿,留下了一个略显滑稽却又无比真实的注脚。
与此同时,北境前线重镇,天锋城。
与北原深处的死寂血腥截然相反,今日的天锋城,处处张灯结彩,旌旗招展,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庆与庄严。
巨大的玄武军团徽章悬挂在主要街道上空,士兵们换上了崭新的制服,精神抖擞地维持着秩序。
来自北境各防线的有功将士、军官代表、以及部分受邀观礼的民众代表,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城中央,那座由坚固黑曜石搭建的巨型广场——北境英魂广场,已被布置成庄严的典礼会场。
高台之上,旗帜猎猎,最中央并排放置着两张以万年寒玉雕琢、铺着华丽兽皮的王座。
广场四周,肃立的玄武军团精锐士兵如同钢铁森林,更外围则是翘首以盼的人群,喧嚣而有序。
典礼即将开始,主角之一的林默,此刻正在驻地房间内。
他换上了一身战神学府特制的银边黑底礼服,身姿挺拔,气质沉凝。
他走到床边,看着依旧蜷缩在柔软被褥中、似乎还在沉睡的紫色狐狸小紫。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紫狐光滑如缎的背部皮毛:“小紫,我要去参加典礼了,是公开场合,不方便带你。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紫狐小紫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睁眼,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代表“知道了”的咕噜声。
它心中其实乐得如此:不去最好!那种场合,人多眼杂,虽然本尊隐匿功夫了得,但难保离火武神那个火眼金睛的女人还没离开北境。万一被她察觉到一丝异常,那才是天大的麻烦!现在重伤未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傻小子安排的软床上睡觉,不比去听那些无聊的表彰舒服多了?
见小紫没有反对,林默又细心地将被子给它掖了掖角,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当林默随着人流来到北境英魂广场,按照指引来到前排预留的功勋代表区域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高台中央那两道身影牢牢吸引。
左侧王座上,端坐着的正是北境的守护神——不灭武神!
他并未穿着厚重的战甲,只是一身简约的黑色武神常服,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如山如岳、浩瀚如海的磅礴气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颗锃光瓦亮、在广场晶石灯照耀下仿佛自带反光特效的光头,不仅不显突兀,反而为其平添了几分粗犷不羁的霸者气度。
林默甚至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隐隐感受到对方体内那如同熔炉般沸腾、却又凝练如钢的恐怖气血,仅仅是自然散发的一丝威压,就让他感到呼吸微滞,心生敬畏。
不愧是镇守一方的武神,这肉身气血,简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