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庆功宴杀了很多牛羊?不对啊,这味道怎么这么浓郁,普通异兽也散发不出这么浓郁的味道啊?
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它加快了脚步,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冰岭,眼前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入了它的眼帘。
“”
玄龟王猛地停下了脚步,巨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如同被最顶级的石化术命中。它那双绿豆小眼,瞬间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熟悉的冰崖、洞穴?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延伸到视野尽头的、被各种颜色血液浸透的猩红冰原!破碎的冰岩、焦黑的土地、以及一座座由奇形怪状的尸体、骨骼、残肢堆积而成的“小山”!
“我我闭上眼睛一定是赶路太累,眼花了”玄龟王喃喃自语,用力闭上了眼睛,心中默数了三下,然后满怀期待地再次睁开。
景象依旧没有改变,甚至因为看得更清楚,而显得更加恐怖。
它看到了冰原猛犸王那标志性的弯曲长牙,断折在一旁,猛犸王的长牙不远处就是骨翼枭王那苍白的骨翼碎片,散落在血泊中,它看到了噬金猪王那无头的肥硕身躯,暗金色甲壳黯淡无光
“闭眼!再睁!”它不信邪,又重复了几次。
闭上眼睛,是它温暖安全的龟壳内壁,睁开眼睛,好像并不是梦,但他却很懵,好好的大本营怎么变成了修罗地狱。
反复几次后,它终于接受了这个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现实,它没走错地方,这里就是它效忠的魔蜥大王的领地。
但领地,已经没了。大王,估计也没了。同僚们全都没了。
“哎哟我的龟娘咧”玄龟王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巨大的龟壳都跟着抖了抖,它小心翼翼地挪动到最近的一座“尸山”旁,伸长脖子仔细辨认。
那上面堆叠的,好多都是它熟悉的面孔,曾经一起喝酒,一起吹牛,甚至一起被大王克扣供奉的“难兄难弟”。
“虎王猿王鳄鱼枭鸟猪头”它一个个念着名字,每念一个,心就往下沉一分,最后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这这到底是睡了多久啊?怎么感觉一觉醒来,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世界末日了吗?怎么怎么都死光了啊?!”
它巨大的龟脸上写满了惊恐、茫然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几乎想把整个脑袋都藏回壳里。
这里太可怕了!比它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要坏一万倍!
不灭武神难道是那个光头煞星干的!玄龟王心中骇然。
可是两位大王呢?二打一啊!难道难道也
它不敢想下去了。如果连两位兽神都陨落了,那这不灭武神的实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自己之前居然还敢观战?还想捡便宜?
一阵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它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它无比庆幸自己之前的英明决定!
跑得好啊!跑得妙啊!要是当时留在那里,现在这尸山血海里,肯定有它玄龟王的一份!它这身宝贝壳子再硬,能硬得过武神的拳头吗?看看鬼牙剑齿虎王那碎掉的牙就知道了!
此地不宜久留!绝对不宜久留!玄龟王瞬间做出了决定。
它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血腥的坟场,心中为那些傻乎乎死掉的同僚默哀了零点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四足发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与巢穴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心里还在念叨:别找我,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路过的老乌龟
哀悼什么,人都死了,又什么好哀悼的,搞不好不灭武神没有走远,回来杀个回马枪,被哀悼的该成自己了
现在,保命要紧!这北原深处,看来是不能再待了,得找个更偏远、更安全、最好连兽神都不爱去的犄角旮旯躲起来!
听说极北之地有个万年冰窟,深不见底,连兽神都不敢轻易深入对对对,就去那儿!躲个几百年,等风头过了再说!
玄龟王的逃亡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冰原的另一端,为这场北原深处的血腥清剿,留下了一个略显滑稽却又无比真实的注脚。
与此同时,北境前线重镇,天锋城。
与北原深处的死寂血腥截然相反,今日的天锋城,处处张灯结彩,旌旗招展,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庆与庄严。
巨大的玄武军团徽章悬挂在主要街道上空,士兵们换上了崭新的制服,精神抖擞地维持着秩序。
来自北境各防线的有功将士、军官代表、以及部分受邀观礼的民众代表,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城中央,那座由坚固黑曜石搭建的巨型广场——北境英魂广场,已被布置成庄严的典礼会场。
高台之上,旗帜猎猎,最中央并排放置着两张以万年寒玉雕琢、铺着华丽兽皮的王座。
广场四周,肃立的玄武军团精锐士兵如同钢铁森林,更外围则是翘首以盼的人群,喧嚣而有序。
典礼即将开始,主角之一的林默,此刻正在驻地房间内。
他换上了一身战神学府特制的银边黑底礼服,身姿挺拔,气质沉凝。
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