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距离主战场近百里外,一处异兽罕至,被厚重冰川覆盖的隐秘山谷中。
一座“小山”正在以与其庞大体积极不相称的速度,在光滑的冰面上蠕动前进。
仔细看去,那并非真正的山,而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五丈、高度也有七八丈的庞然大物!
其主体是一个覆盖着厚重青黑色甲壳、甲壳上布满古老纹路、还镶嵌着许多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奇异矿石的半球体。
此刻,这半球体下方,四根如同宫殿梁柱般粗壮、覆盖着鳞片的巨足正飞快地交替迈动,虽然步伐频率不高,但每一步跨度极大,加上冰面光滑,竟让它跑出了不亚于许多擅长速度的七阶兽王的速度!
这小山一路狂奔到山谷最深处,一处背风且隐蔽的冰壁凹陷处,才猛地停了下来。
四根巨足稳稳站定,然后,从那半球体前端,一个堪比房屋大小、布满褶皱和角质凸起的巨大龟类头颅,缓缓地、警惕地伸了出来。
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眯成缝,滴溜溜地向四周打量。
左边看看——没有动静。
右边看看——没有动静。
抬头看看——只有灰蒙蒙的天空。
低头看看——只有厚厚的积雪。
又竖起耳朵听了许久,确认连一只最低阶的雪鼠都没有后,它才长长地、舒坦地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白气。
“呼……安全了,安全了。” 玄龟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美滋滋地想着。
它缓缓趴伏下来,将沉重的身躯陷入松软的积雪中,只露出背甲和脑袋,准备在这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积雪被它巨大的身躯压得吱嘎作响,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雪坑,正好把它埋进去,只留背甲顶部和脑袋在外面。
从远处看,就像一块覆盖着积雪的巨岩,完美融入环境。
它眯着小眼睛,回想起刚才冰谷中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对自己英明决策的赞赏:猿王,虎王,还有鳄鱼那几个夯货,真是傻到家了!
真不知道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熊心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挑衅武神,不灭武神可是正儿八经的九阶存在!
你们一群八阶,心里就没点逼数吗?还往上凑?
观战的兽王就已经够逆天了,居然还有二货敢往人眼前凑活挑衅一下展示自己的血性,的确是挺有血性的,毕竟到处撒的都是血。
它下意识地用前肢摸了摸自己背甲上某个位置,那里有一个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清晰可见的,深深凹陷下去的拳印轮廓。
那是很多年前,它还不像现在这么聪明的时候,好奇心比较重,喜欢凑热闹,仗着自己够硬,在旁边观战。
不小心卷入了不灭武神与另一头兽神的战斗余波,仅仅是被一道扩散的拳风擦中背甲,就留下了这个让它做了几百年噩梦的印记!
从那以后,它对不灭武神就产生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天然的畏惧。
这种畏惧,甚至超过了它对自家那位阴晴不定,时常克扣它供奉的魔蜥大王的惧怕。
硬接武神一拳?开什么玩笑!我这身宝贝壳子修了上千年,可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一想到平日里,那些兽王纷纷陨落在武神手中,而自己早早的溜走免受灾难,玄龟王心中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噬金,猿王,你们就自求多福吧,人家武神是来找大王算账的,关咱们这些做小的什么事?
你们倒好,一个个冲得比大王还快,表忠心也不是这么表的啊!
它又想起自家那位魔蜥大王的做派,心中更是不满。
大王?他算哪门子大王,谁家大王那么对待自己的手下,傻子才给他卖命呢……
哼,抠门得要死,平时就知道让我们上供,什么好东西都往它洞里扒拉,轮到赏赐的时候,就抠抠搜搜,画大饼倒是挺熟练。
什么“好好干,将来封你做一方领主”,“这次立功了,赏你几个漂亮妖女”,结果呢?
谁得到他的赏赐了,倒也不是说没有赏赐,记得有一次猿王立的功劳,嗯被赏了几头大力牛族的妖女,他至今现在还记得猿王那一脸难受的表情,毕竟那长得真是一言难尽啊。
除了猿王那一次,其余的人愣是毛都没得到一个,既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真当咱们是傻子?
玄龟王愤愤地想着,越发觉得自己逃跑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为这种上司卖命?不值得!它玄龟的命金贵着呢,还要留着享受龟生,收集更多亮晶晶的宝石来装饰它的宝贝壳子呢。
哎,等这一觉睡醒,那边的架估计也打得差不多了。
它惬意地缩了缩脖子,将大半脑袋也埋进松软的雪里,只留鼻孔和眼睛在外面。
不管谁赢谁输,到时候风头过了,我再回去。
要是大王赢了,我就说……嗯,就说我被武神战斗的余波震飞了,昏迷到现在才醒!
对,就这么说!反正我壳硬,震飞了合情合理!
要是大王输了……呸呸呸,乌鸦嘴,大王怎么会输,大王身边可是有着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