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里,一道月白身影,正从一片扭曲的虚空中缓缓踏出,银发如雪,面容俊美如妖,眼神却冷漠如万古寒冰。
“武神!而且是……极其强大的武神!” 离山武尊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异兽教教主,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偷袭了白泽,难道他的目标是白泽!”
据他所知十年前那场波及甚广,造成惨重伤亡的天山兽潮背后,就有这位神秘教主的影子,军部高层和不灭武神对此心知肚明。
只是没想到,十年后,对方竟敢卷土重来,而且手段更加诡谲狠辣!
眼看白泽受创坠地,气息衰弱,而异兽教教主正目光灼灼,一步步不疾不徐地朝着白泽走去,离山武尊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自己与武神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贸然上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守护了北境安宁无数岁月的山神,落入这邪魔手中吗?
不行,绝不能让异兽教教主得逞……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离山武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脚下大地轰然炸裂,淡黄色的领域全力展开,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本源,化作一道决绝的土黄色流星,悍然挡在了异兽教教主与重伤白泽之间的路径上!
“异兽邪魔止步!” 离山武尊声如洪钟,周身气势攀升到极限,竟隐隐有冲破某种桎梏的迹象。
面对生死绝境与如山重任,他沉寂多年的武道意志仿佛受到了最极致的淬炼,变得更加纯粹凝实!
“嗯?” 异兽教教主脚步微顿,琉璃银眸第一次正眼看向拦在前方的离山武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一丝冰冷的不耐与嘲弄
“武尊?倒是有些胆色。可惜……蝼蚁之勇,徒增笑耳。”
他甚至连停下脚步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握拳,然后……对着离山武尊冲来的方向,轻描淡写地一拳递出。
离山武尊瞳孔紧缩,他看到了那一拳,速度似乎并不快,轨迹也清晰可见,但他却发现,自己凝聚了毕生修为,融合了刚刚有所升华的武道意志,甚至燃烧了本源的至强一拳,在这看似简单的一拳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破绽百出!
仿佛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被对方这一拳所蕴含的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或意境彻底看穿瓦解!
“这才是……武神真正的力量……” 离山武尊心中升起明悟,却已无力改变。
两道身影,一黄一白,在空中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离山武尊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继续向前冲出了十余米,然后,身形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通透,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不知何时已然出现。
伤口处没有鲜血狂喷,因为伤口处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都在瞬间被一股极寒而霸道的拳意彻底冻结湮灭。
“嗬……咳咳……” 离山武尊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已经越过自己,继续走向白泽的那道月白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痛苦、释然与无尽遗憾的凄惨笑容,“果然武神终究是武神啊……武尊和其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中,淡黄色的领域光芒彻底熄灭,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微弱下去。
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着脊梁,没有倒下,只是以跪姿,面向敌人离去的方向。
异兽教教主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击溃一个敢于拦路的武尊,对他而言,就像随手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尘埃。
几步之间,他已来到重伤倒地的白泽面前。
白泽挣扎着抬起头,额前独角光芒晦暗,脖颈处伤口仍在渗出淡金色的神血,染红了身下冰雪。
它那双清澈的蓝眸此刻充满了愤怒、痛苦与一丝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衣银发的男子。
“是……你!” 白泽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教主心头,带着神念的震动,“十年前……偷袭我的那个半妖,你竟然还敢回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污染我的山脉,伤害我的子民?!”
异兽教教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泽,琉璃银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打量一件珍贵的物品。
他的目光尤其在白泽额前那根新生的、光泽略显稚嫩的螺旋独角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哦?你的断角重生了?这重生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的快。”
看着白泽额头的新角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冷,“看来这十年,你恢复得不错。”
随即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我此次前来依旧是为了10年前的事情,我的目的从来没有改变过,不过我可以退一步,只要你交出十年前被我斩断的那截旧角,我立刻转身离开,绝不再伤你分毫,也不会继续在此逗留,招惹不灭那个烦人的家伙。”
怕白泽负隅顽抗,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清楚,若我全力出手今日你绝无幸理。
但不灭武神正在赶来,我也不想与他彻底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