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鸣被带走后的不久……
洞口的光线一暗,一个身影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进来,风雪在他身后打着旋,却无法沾染他衣角分毫。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气息不稳的黄竹和普信,然后扫过那个身形曼妙,气息有些阴冷深沉的黑袍女子,这是他遇到的第三个大宗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洞窟中央那翻滚的血池,以及池边那些被如同待宰羔羊般捆着的孩子,还有池水中隐约可见的,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小小躯体……
那一刻,林默感觉自己的血液“轰”地一声冲上了头顶,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纯粹的愤怒瞬间吞噬了所有其他情绪!这些畜生,他们竟然在用活生生的孩子进行如此邪恶的改造!
“住手——!!!” 一声蕴含恐怖气血与精神力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洞窟中炸响,震得不少低阶教徒耳鼻渗血,踉跄后退,连血池都剧烈翻滚了一下!
他想也不想,身形就要朝着血池暴冲而去,先救人!
“哼!小辈,当我等不存在吗?!”
惑语大宗师冷哼一声,身形未动,一股无形却粘稠冰冷的精神力场已然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沼泽,试图缠绕迟滞林默的动作。
同时,黄竹和普信虽然带伤,但见惑语在此,胆气复壮,加上对林默的恨意,也同时爆发气势,一左一右,隐隐封住林默去路。
三位大宗师的气机同时锁定一人!
洞窟内其他数十名宗师级的黑衣教徒也反应过来,虽然惊惧于林默刚才那一声怒吼的威势,但在惑语长老和两位受伤长老的带领下,还是纷纷抽出兵刃,释放气血,一时间洞窟内杀机四溢,如同修罗场。
黄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林默,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尽管这笑容扯动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小子不得不承认,你是真的勇!单枪匹马就敢追到这里来?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我们圣教的驻地!有数十宗师!而你面前,站着三位大宗师!”
他指着惑语,声音拔高,充满了吹捧与恐吓,“尤其是这位,乃是我圣教首席精神大宗师,惑语长老!她老人家淡泊名利,懒得去争那劳什子神武榜虚名,但实力绝对堪比神武榜前列!小子,这次我看你往哪儿逃!双拳难敌四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普信也阴恻恻地补充:“刚才在外面是我二人大意,现在有惑语长老坐镇,还有众多兄弟,你插翅难飞!识相的,跪下求饶,或许惑语长老心情好,还能给你个痛快!”
林默停下了前冲的姿态,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黑压压的敌人,最后定格在黄竹和普信那得意又带着惊惧的脸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了讥诮的弧度。
“嗤——” 他轻轻嗤笑一声,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清晰。
“人多?” 林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一堆烂木头摞得再高,也变不成栋梁。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土鸡瓦狗,也配用数量来吓唬人?”
他的目光越过黄竹普信,落在一直静静打量他的惑语身上。
这女人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精神力凝实而诡异。
“至于你,” 林默看着惑语,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层黑袍,“神武榜实力?呵……不是懒得争,是不敢争吧?”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在场每一个异兽教徒的耳朵里:
“一群只敢躲在阴沟里,用孩童鲜血修炼,用邪术控制他人的老鼠,臭虫渣滓!你们也配提神武榜三个字?那是给人族英杰立榜扬名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这些阴湿角落里的污秽之物准备的舞台!”
“我敢打赌,你们当中任何一个,包括这位你口中的淡泊名利的惑语大宗师,只要敢以真面目去闯神武榜擂台……” 林默顿了顿,嘴角的讥诮放大成毫不掩饰的嘲讽,“信不信,你们露头就得被人打成死狗?活不过第一轮挑战?因为你们那点靠邪法血祭堆起来的实力,见不得光,更经不起真正铁与血的考验!只能在暗地里欺负欺负普通人,抓抓小孩子,一旦碰到硬茬子,就原形毕露,比如——像现在这样,三个打一个,还得靠嘴炮壮胆?”
“你……!” 黄竹和普信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却一时噎住,因为林默的话,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自卑和恐惧。
异兽教再猖狂,也确实只能在暗中活动,正面抗衡国家机器和那些正道高手,他们底气不足。
一直沉默打量林默的惑语,此刻却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初时低柔,却带着一种渗人的魔力,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呵呵……好一张利嘴。” 惑语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黑袍下摆轻摇,她似乎完全不受林默话语影响,反而用一种鉴赏稀有物品般的,带着粘腻恶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林默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身体,最后定格在他那双清澈却此刻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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