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应声出列,单膝点地。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间自带一股沉稳干练,正是城防副将,也是赵德柱最为倚重的年轻俊杰。
赵德柱盯着他,语速快而决断,带着森然杀气:“我现在命你即刻点齐疾风卫,全速追击异兽教匪徒!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给我把孩子们一个不少地救回来,听清楚了,孩子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哪怕放跑几个杂碎,也必须先确保孩子无恙!”
“末将领命!” 张程山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定不辜负城主信任,不救回孩子们,末将提头来见!”
看着张程山眼中那熟悉的坚毅和忠诚,赵德柱心头稍缓。
他亲自走下主座,来到张程山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这个动作,让大厅里不少将领眼神微动。
城主对张副将的器重是众所周知的,那是当亲儿子培养的。
赵德柱拍着张程山的银甲肩膀,力道很重,语气却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关切:“程山,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膝下无子,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异兽教阴险狡诈,这次任务凶险异常,你……务必小心。安全回来。”
张程山抬起头,与赵德柱对视。
那一刻,他眼中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光芒飞快掠过,像是感激,又像是某种更深沉难言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重重点头,声音依旧坚定:“城主放心,程山明白!我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好!去吧!疾风卫已在府外集结待命!” 赵德柱用力再拍他肩膀一下。
张程山再次行礼,转身,银甲铿锵,大步流星走出议事大厅。
那背影,挺拔,可靠,充满了军人的决绝。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银色背影,赵德柱紧绷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欣慰,低声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有程山出马……这件事应该没问题了,这孩子跟他爹娘一样,靠得住……”
看着已经长大的张程山,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十年前那场铺天盖地的兽潮,那个叫张铁山的憨厚汉子和他温柔的妻子用血肉之躯死死抵住坍塌的城墙缺口,为百姓争取撤离时间,最终被兽群淹没……
最后他救下他们唯一的儿子,那孩子当时才十岁,不哭不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睛红得吓人,现在的他穿着军装,威风凛凛,是军部的少年英才……
十年培养,视如己出,这孩子,早已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寄托之一。
……
刚走出城主府那庄严大门的张程山,脸上的表情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失的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的冰冷,和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快步走向僻静的府墙拐角,确保四周无人,才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低骂:“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连抓几个孩子,运几个人出城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竟然还能让人发现踪迹追出城去!”
事情暴露了,也就暴露了,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大发雷霆,可是听刚才那人的叙述徐坤居然落网了,这让他心中蒙上一层乌云。
虽然徐坤只是个被惑语长老控制的棋子,对自己真正的身份和计划核心一无所知,但毕竟见过几次面,万一那战神学府的小子有什么诡异手段,从徐坤混乱的记忆里撬出点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
一想到这里,张程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危险,像是嗅到威胁的毒蛇。
“不行……不能赌这个万一。” 他在空旷的街角轻声低语
“看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必须亲自去一趟了,必须在徐坤泄露更多信息之前,让他永远闭嘴!还有那些教徒……如果他们逃不掉,被军方追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决绝:“那就只好‘帮’他们彻底解脱了,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
他整理了一下银甲,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沉稳可靠的副将表情,朝着府门外已然列队整齐的疾风卫走去。
……
另一边,茫茫雪原之上。
林默驾驶的越野车还在疯狂颠簸前行,车后卷起的雪龙久久不散。
后座上,被固定着的徐坤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那眼神是茫然的,空洞的,仿佛大梦初醒,不知身在何处。
他看了看车顶,又看了看窗外飞掠的雪景,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绑着的安全带和军服上的血污……
紧接着,海啸般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
孤儿院巡逻……黑袍人的诡笑……孩子们扭曲的哭喊……自己心神失守瞬间那冰冷的触感……还有之后那浑浑噩噩仿佛提线木偶般执行命令,对着同袍冷喝,放走卡车的每一个画面……
“啊——!!!”
徐坤猛地抱住头,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吼,因为戒断反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混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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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