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抱歉地笑了笑:
“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今天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
“南十字自由邦的高层似乎出现了一点变动。”
“为了当地局势的平稳,沉委员长和我也许需要去物色几位合适的代言人,统筹一下后续的秩序重组。失陪了。”
说罢,夏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转身离席。
沉砚山几乎在同一秒起身。
他并未多言,只是对着桌上众人平稳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他那稳健的脚步声落在了夏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灵言学院的主宴会厅。
直到走出宴会厅,彻底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与探听,夏暖从容不迫的脸才瞬间沉了下来。
“沉委员长,”夏暖回头看了一眼沉砚山,“南十字自由邦现在群龙无首,四个疽言者军阀全军复没,陆墨之的意思您也听到了。”
沉砚山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点头道。
“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抢在其他大国有动作之前,先把南十字的盘子接稳。”
“好。”夏暖点头,“政治上的事由您全权处理。至于科研队那边,我会亲自带过去。”
沉砚山心底掠过一丝疑虑,他不明白为何这次陆墨之会特意让夏暖出动,但陆墨之积威太深,加之今日这通电话处处透着反常。
既然夏暖没解释,他便识趣地不再多问。
两人离开学校大礼堂后,便干脆利落地分头行动。
沉砚山直奔战安委大楼,而夏暖,在支开沉砚山后,也没有片刻停顿。
她先是紧急通知了尚未离开灵言学院的徐峰与阿农,随即快步找到一间绝密的通信室。
没人比她更了解陆墨之。
刚才的电话,也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异常,她想要打电话确认一下陆墨之那边到底怎么了。
陆墨之自然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关于言出法随的事情。
在反复确认夏暖的灵言并未受到干扰后,他只轻描淡写地交代了几句,叮嘱她不必担心,便挂断了电话。
短短十数分钟后,灵言学院专属停机坪上,一架直升机轰鸣着升空,掠过校舍上空,直奔辰京南苑军用机场。
……
视线回到满目疮痍的南十字峡谷。
陆墨之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巨石坐下,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狼借,他的大脑开始盘算后续的计划。
没有了言出法随,他现在只是个单纯拥有恐怖肉体和庞大灵力的莽夫。
对付普通的s级感染者或许尚能一战,可若面对即将降临的古神大军,这种战力显然不够看。
他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故土之弦已断,旧约不存。”
四字箴言的第一句话倒是印证了他先前对那种剥离感的猜测。
只是,“故土”二字让他心生疑虑
难道地球现在还存在?
可他翻遍这颗星球的历史,查遍天文学记录,从未发现过半点蛛丝马迹,甚至连银河系的信息都没有。
至于第二句的那个“欲登新神”,陆墨之推测这或许意味着旧的链接已废,他必须创建属于自己的秩序。
第三句“封正为契,千字成网”,指向性最为明确。
无非是指那八位陆墨之亲自纹刻的封正灵言者,以及通过《千字文》觉醒的普通灵言者。
按理说,既然“彼明一字,汝得一法”,他现在至少应该能说出那八个被封正的汉字,可他方才尝试过,依旧无法出口。
前面三句,再结合最后一句,陆墨之算是差不多能理解完全了。
既然他此前那言出法随的力量与古神一样源自某种源头,“就弦”终究是借来的权柄,受制于人,说断就断。
他现在,要自己做那个源头。
那八个封正灵言者,以及那篇《千字文》,便是他新秩序的基石。
想到此处,陆墨之竟生出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当初哪怕每个字只分一个单位的灵力,也该把整本《新华字典》给刻下来。
相比此前随心所欲的使用灵言,现在只能在区区一千个字里周旋,这种落差让贪婪如他,难免有些气闷。
此时的陆墨之尚不自知,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实另有所指。
……
从辰京到赤洲南十字自由邦的首都,跨越了大半个星球。
哪怕是耀辰军方最顶级的运输机,中途经过了两次空中加油,也足足飞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而在这一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