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墨之顶着几十层厚重的护盾,眼睁睁看着天上那只巨瞳极其憋屈地强行熄火,雷云迅速溃散。

事实上,星球意志想要抹杀陆墨之本该易如反掌,但因为怕惊醒失语者所以只能将力量压制到第三阶段。

在权柄位阶上,源自更高维度的“中文”显然凌驾于这颗星球的原生力量之上。

这正是陆墨之能遛星球意志足足八分钟而未被杀掉的主要原因。

不过现在,陆墨之的外挂现在也被封了……

就在雷云即将完全消散前,如果按照腐疽之主的意思,那只本该毫无感情色彩、如同程序般的巨瞳,突然停滞了一下。

巨大的瞳孔微微转动,死死地地盯住了下方那个已经失去“外挂”的黑衣青年。

那一刻,陆墨之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寒意。

他从星球意志的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情绪!

那是一种被区区“叛徒”戏耍了足足八分钟的狂怒,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憋屈,甚至其中还夹杂着怨毒。

这个星球意志,好象跟腐疽之主描述的不太一样,它虽然受制于失语者的威压不得不退避,但它那眼神分明在警告陆墨之。

陆墨之甚至感觉,下次这个星球意志再出现的时候,应该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嗡——”

巨瞳带着那抹人性化的怨毒,彻底隐没。

压抑的乌云随之烟消云散,久违的阳光重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赤洲峡谷中。

失语者剥夺了陆墨之发声的权利后也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风声、碎石声,重新回到了陆墨之的耳朵里。

陆墨之悬浮在空中,仰头看着恢复湛蓝的天空,随后又低头看向四个南十字军阀。

失去灵言后,对于习惯了言出法随的陆墨之来说,确实有些不太适应。

但如果就此以为他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缓缓从高空飘落。

陆墨之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第三阶,人类巅峰。

在这个生命层次,肉身早已打破了凡人的桎梏,凌空虚渡不过是身体的本能,根本不需要灵言。

下方的高台上。

安东、马尔萨斯等四个曾经在南十字自由邦呼风唤雨的军阀,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且扭曲的姿态跪伏在血泊中。

陆墨之虽然被剥夺了“发声”的权利,但他在此之前吐出的规则尚未彻底消散。

那股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的庞大重压依然存在。

再加之陆墨之身上的几十层护盾,足够他单靠肉体杀死这四个s级疽言者。

四人绝望地仰起头,看着那个宛如魔神般缓缓降落的黑衣青年。

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信奉的“主”被陆墨之杀死,亲眼看着那无可匹敌的巨瞳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伟力强行逼退。

在他们眼里,连天都要给陆墨之让路!

这种级别的存在,早已经碾碎了他们心中的反抗之心。

“陆,陆先生……饶命……”

失去双臂和双眼的安东在血泊中挣扎著,发出虚弱的哀求:“我们可以,帮您管理南十字……”

陆墨之没有理会安东。

他掏出天枢终端,熟练地拨通了夏暖的电话。

虽然肉身能飞,但赤洲距离耀辰隔着浩瀚的大洋,没有灵言,光靠肉体飞回去不仅费时费力,更会滋生出无数不可控的变量。

他此刻虽然叠加了两倍的防御与速度增益,但被剥夺了权柄,便意味着他失去了瞬间治愈伤势的能力。

现在的陆墨之,依然会被杀死,而且……并不难。

“嘟……嘟……”

终端里传来等待接听的忙音。

……

同一时间。

耀辰,灵言学院主宴会厅。

开学典礼虽然结束了,但一场没有硝烟的试探与交锋才刚刚在餐桌上拉开帷幕。

宴会厅的主桌上,夏暖和沉砚山端坐其间。

周围簇拥着的,是另外四大国和其他各国的政要、财阀以及特使。

“夏校长,我敬您一杯。”

圣普利策联邦的一位金发特使端着高脚杯,满脸诚恳,语气甚至透着几分痛心疾首的忧虑:

“古神降临,这是全人类的灾难。我们联邦愿意倾尽全国的资源来支持耀辰的灵言者普及计划!”

“只是……耀辰独自背负人类大义,这重担实在太沉重了。”

“为了全人类的未来,我们希望能增加一些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