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辰航母的甲板上。
陆墨之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热,以及腰间那两条越夹越紧的腿,有些头疼地“啧”了一声。
他哪知道阿农脑子里在放什么颜色的电影。
“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单纯是觉得你太脏了而已。”
陆墨之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住阿农的脑袋,想把她从自己身上硬生生撕下来。
“唔……我不听我不听!”
阿农闭着眼睛开始耍无赖,死死扒着他的衣服,甚至得寸进尺地踮起脚尖,用脸颊去蹭他的下巴:
“老大!我要给你生孩子!!”
“……”
陆墨之额头青筋一跳。
他直接用力,拎着阿农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提溜到了半空中。
“想得还挺美,这个时候生孩子?那活谁干?沉委员长他们吗?”
说完。
“吧嗒。”
陆墨之直接手一松,把阿农扔到了布满灰尘的甲板上。
“还有,那根石柱也不能给你。我得把它放灵言学院去。”
陆墨之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农:
“倒是你,得加把劲了。连个最弱的古神分身都奈何不了,我还指望你们以后帮我当去对付剩下的古神呢,唉……”
“哎哟!”
被无情扔在地上的阿农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撇了撇嘴。
什么粉红泡泡,全被陆墨之给戳破了。
然而。
虽然“潜规则”没能得逞,但当她听到陆墨之最后那句话时。
阿农那原本还有些幽怨的眼神,却诡异地重新明亮了起来。
甚至,她嘴角根本压不住地疯狂上扬!
老大还要我干活!
老大指望我帮他杀古神!
不怕被使唤,就怕没价值!
能在陆墨之未来的计划里占据一席之地,这说明她在老大心里,依然是不可替代的!
“嘿嘿……”
阿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仅不生气,反而站得笔直,甚至还兴奋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澜北铁血军军礼:
“遵命老大!”
陆墨之没再理会这个脑回路清奇的死拉拉。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这艘在古神揉躏下满目疮痍的航母。
“嘎吱——”
伴随着一阵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航母甲板上十几扇为了抵御古神而死死锁住的防爆隔离门,接连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那些刚才被沉砚山强行下令躲进舱内、本以为是在给自己的生命做最后倒计时的耀辰海军战士们,端着手中对怪物毫无作用的步枪,小心翼翼地从各个舱门探出了头。
他们必须得出来了。
一来,他们要出来确认那场毁天灭地的神战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二来,航母现在虽然没沉,但受损极其严重,尤其是甲板和舰岛,必须进行紧急损管修缮。
当他们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如他们在仓内看到的那样,迎接他们的,不再是世界末日的腥风血雨,也不再是古神那令人作呕的触手。
而是穿透了厚重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的璨烂阳光。
天,晴了。
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确实都死了。
他们活下来了,可以回家了。
金色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洒在宽阔却残破的飞行甲板上。
战士们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
当他们的视觉渐渐适应了光线后,眼前那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
特种钢材被腐蚀出的恐怖大洞、被巨大力量撕裂的惊人裂痕、散落一地扭曲如麻花的金属支架……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绝望与惨烈。
但在那片焦黑废墟的正中央。
那个在舰队内部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神秘青年,正单手插兜,静静地伫立着。
他身旁,竖插着那根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巨大黑色石柱,柱身上还残留着古神五颜六色的神血。
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阳光在他的肩膀和侧脸上镀上了一层神圣而柔和的金边。
而在他身后,十三个长着兽耳、龙角、羽翼,长相奇异却透着强大气息的少年少女,正安安静静地簇拥着他。
他们用极度仰慕的眼神望着青年的背影。
天地间,再也没了怪物的恐怖嘶吼,只剩下海浪平缓拍打船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