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随着厚重的防盗门合上。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呼……”
原本还维持着端庄站姿、背脊挺得笔直的夏暖,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累死了……”
她实在维持不住那个“灵言校长”、“救世女神”的人设了。
直接把脚上那双为了配合衣服,高达十厘米的高跟鞋甩开,光着一双白嫩的小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往陆墨之身上一靠,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
这一刻。
那个刚刚在镜头前从容自信、让全球无数人为之疯狂、被视为人类希望的女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累坏了,向弟弟撒娇的姐姐。
陆墨之有些好笑地单手撑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滑到地上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这就累了?不是还有一百六十亿人要救吗……”
“救当然要救。”
夏暖把头埋在陆墨之的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但我几乎站了一整天!还要保持气质,很累的!我的腿都要断了……”
说着,她直接放弃了用力,整个人象块年糕一样粘在陆墨之身上,继续抱怨道:
“墨小之,下次你能不能直接让我跟你似地飞啊?”
“你让我站在几百米的高空,脚下还要踩着那种看不见的空气墙,你知道脚什么都没有还要保持优雅有多难吗?我的脚趾头都要扣断了!”
从三角洲回到辰京后,夏暖便被推到了台前,扮演起了耀辰乃至人类守护神的角色。
时局动荡,风云诡谲。
姐弟俩都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几乎没怎么单独相处过。
即便偶尔碰面,也是在满是参谋和全息地图的作战会议室里,隔着长长的会议桌,交换一个匆忙的眼神,说几句关于世界存亡的严肃话题。
象现在这样。
卸下所有防备、光环和面具,在这个封闭的私密空间里独处,听她发发劳骚,说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竟然成了一种难得的奢侈。
陆墨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行行行,夏校长受苦了。”
他索性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墨小之!”
夏暖轻呼一声,身体腾空。
她顺势把头埋进陆墨之的颈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嘴上却还在娇嗔地嘟囔:
“算你有点良心,去沙发那边,我要躺着,轻拿轻放!不许把我扔在沙发上!”
她的弟弟,自从觉醒后确实变了很多。
从前的陆墨之,小心、敏感、甚至有些阴郁,夏暖往往是那个主动关心、主动靠近的角色。
而现在,陆墨之觉醒了强大无匹的力量,那种角色互换后的被保护感、被关爱感,让夏暖在不适应的同时,竟然觉得出奇的好。
陆墨之抱着她走到靠墙的沙发旁,动作温和地将她放下。
夏暖毫无形象地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她那双并未穿袜子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脚踝和脚掌边缘有些红肿,显然是长时间踩着恨天高站立的后遗症。
她的身体素质虽然经过灵力反哺加强了不少,但也最多维持着d级武者的水平。
站了一整天,而且全程全神贯注地战斗、测试、配合实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早已透支。
陆墨之看着毫无形象瘫在沙发上的夏暖,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这个世界其实一直都有一种无法消除的疏离感。
无论是那恐怖的古神、繁华的都市,亦或是让他强大无匹的言出法随能力。
在他眼中,这一切都象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游戏,或者是一场不知何时会醒的荒诞大梦。
唯独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
虽然两人并无血缘关系,但在陆墨之刚刚穿越、最迷茫无助的那段日子里,是夏暖拉着他的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给了他一个类似“家”的存在。
自己被困在特清七队的那段时间,也只有夏暖,不计成本、不顾安危地想要救他。
她莫名间,成了陆墨之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
只要看见她,陆墨之对这个世界的疏离感,就会一点点褪去,让他感觉到自己好象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感觉自己好象本来就是这个世界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