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陆墨之收回目光。
“腐疽之主被呓语之源坑了一把,现在正是最虚弱、最警剔的时候。如果现在杀过去,它肯定会断尾求生,彻底切断与现实的联系。那样,关于它的线索就全断了。”
“等它缓过劲来,再次试图降临的时候,我们弄不好还能从那四个军阀身上,顺藤摸瓜,把腐疽之主给拽出来。”
阿农虽然有些遗撼没架打,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老大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她现在沉醉在变强的快感里难以自拔,对陆墨之的话是无条件服从。
几人总结完收获的间隙,心系大局的沉砚山拿出了自己的天枢终端,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陆先生,出乱子了。”
……
此时此刻。
全球,确实已经炸锅了。
随着澜江废弃核电站那惊天动地的“神罚”结束,随着直播信号的突然中断。
全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恐慌与猜疑之中。
各国的军事卫星都在疯狂扫描那片局域。
就在陆墨之和呓语之源的分身离开之后,终于,他们看到了卫星传回的高清画面。
画面里,原本拥挤着十几万呓语者大军的核电站,只剩下一片被彻底改变了地形的废墟。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血流成河,甚至连那几个强大无匹的灵言者都不见了。
只留下一条笔直的粗大痕迹,直通瑟律西南方向的海岸线。
“人呢?!”
“那些十几万的怪物呢?!耀辰的军队呢?!战安委的回应呢?!”
“那个夏暖呢?!最后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网络上,谣言四起。
有人说他们和怪物同归于尽了,是悲剧的英雄;
有人说他们被外星人劫持了,这是第三类接触;
也有人怀疑,耀辰在进行某种反人类的生化实验,那场所谓的“神罚”,根本就是某种新型构造武器的试爆。
更有阴谋论者,信誓旦旦地说这是耀辰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灵言者大战呓语者,都是三维制作的特效画面。
然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官方的反应。
除了不明真相的网友在狂欢外,其馀几个掌握实权的大国,竟然极其默契地——集体闭麦。
尤其是跟耀辰最不对付的圣普利策联邦总统,这期间他甚至反常的一条推文都没发。
因为他们掌握的情报,比平民更多,也更恐怖。
他们的监测设备,几乎都监测到了那股不可名状的能量反应,通过某种方式降临了这个星球。
甚至已经有一部分同样得到消息的小国政要、沃尓沃,已经开始秘密逃难。
不是逃到像耀辰这样的大国寻求庇护,就是逃到早早修筑好的末日堡垒里苟延残喘。
他们都认为,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
那种规模的能量反应,如果真的是活的,有意识,想要统治世界。
这个星球的常规武力,恐怕真的没有办法应对。
但像圣普利策联邦这样的大国,他们则在等。
他们大多数都掌握着更多的内核情报,他们知道夏暖只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一个符号而已。
真正最强的灵言者,是夏暖的弟弟。
那个神秘的陆墨之。
据他们的智库分析,画面最后那个一闪而逝的金色模糊轮廓,应该就是陆墨之。
既然他能跟那个未知存在分庭抗礼,甚至逼退对方。
那么,他应该也有能对抗那个存在的能力。
他们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一战的最终结果。
这一战的结果,甚至会直接决定,这个星球之后的……走向。
……
耀辰,战安委总部广场。
那座被陆墨之撞毁的“衔尾蛇与剑”雕塑残骸依旧矗立在原处,断裂的剑锋斜指苍穹,如同一根充满嘲弄的中指。
而破碎的衔尾蛇,则成了旧秩序坍塌后的坟冢。
沉砚山特意下令封存了这片废墟,甚至将其作为一个新的雕塑永久保留。
他要让这堆残砖碎瓦时刻警醒所有的后来者:在这片土地上,当世俗的权力失去对规则的敬畏,神罚,必将如期而至。
此刻,广场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媒体、心怀鬼胎的各国情报人员,更多的则是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