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沉砚山嘴里涌着血沫,发出了凄厉的惨笑。

他没有再挣扎。

哀莫大于心死。

“好一个……叛国……”

“好一个……大局为重……”

“竖子……不足与谋!!”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三个曾经的战友,声音如同诅咒:

“你们……会后悔的。”

“等他回来的那一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回来?”

此时,看到委员长和他父亲已经进来掌控了局面,江远承如释重负。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儒雅笑容。

“那我……不让他回来,不就行了吗?”

说着,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沉砚山露在外面的一只骼膊上。

“嘎吱——”

他用脚尖,用力地碾了一碾。

沉砚山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却愣是一声没吭,硬是没给这个小人半点快意。

“可以了!江总监!”

楼下,委员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江远承撇了撇嘴,正停下动作,准备再嘲讽几句。

然而——

“轰!!”

就在他脚尖刚刚松开劲力的一瞬间!

沉砚山将刚刚恢复的一点炁,狠狠地打入了江远承那只踩在他身上的脚踝!

“啊!!!!!”

一声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别墅!

“咔嚓!”

江远承的脚踝骨,在这一击之下,粉碎性骨折!

“哈哈哈哈!!”沉砚山狂笑,“江远承!这只是利息!!”

“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在地下……等着你们!!”

“我的腿!!啊!!!”

江远承抱着扭曲的脚踝跌倒在地,疼得眉头几乎拧在一起。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指着沉砚山嘶吼。

“我说可以了!!你没有听见吗!!”

已经来到二楼的委员长再次暴喝,声音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江远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一哆嗦,虽然脚踝钻心地疼,但他看着委员长那张阴沉的脸,硬生生地把喉咙里的半句咒骂给咽了回去。

场面,暂时被强行压制住了。

委员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并没有理会还在抽搐的江远承,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一直拄着拐杖,同样面色阴沉的江锐锋。

“江委员长。”

现任委员长的声音放缓,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前辈的尊重,但眼神却并未退让。

“远承受了伤,这件事,沉砚山确实罪大恶极。”

“哼!”

江锐锋冷哼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既然罪大恶极,那就地正法,有何不可?”

老人的眼神锐利。

“怎么?委员长这是要包庇这个……想要颠复国家的乱臣贼子?”

“正法容易,但之后呢?”

委员长往前走了两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江委员长,您几乎是看着耀辰国一步步强大起来的。您的眼光,难道看不出现在的局势?”

“杀了沉砚山,谁来平息古武者集团的动荡?”

他指了指那三个虽然动手、但眼神明显带着愧疚的a级武者。

“这几位a级武者虽然深明大义,站在了我们这边。但底下那几千号b级、c级的武者……可都是视沉砚山为精神领袖的!”

“现在内忧外患,陆墨之那个s级还在虎视眈眈。如果现在杀了沉砚山……”

委员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那不是逼着整个行动部,甚至整个武道界……哗变吗?”

“更何况有再生药剂,这点小伤,不过让远承受了点苦头,不打紧。”

江锐锋沉默了。

现任委员长也不是什么任他江家随意拿捏的角色,态度已经摆在那了。

他看了一眼正抱着腿哀嚎的废物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又看了一眼即使三个a级武者按着,依旧眼神桀骜沉砚山,心中权衡着利弊。

良久。

他才从鼻孔里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