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乌雅?!别做傻事!”电话那边的阿农显然慌了。
“司令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大不了我们不在赤晶旅了!我让司令调你来雾林旅怎么样?你做团长!不,你做我副手,做副旅长!我们在一起……”
“我说不用了……”
“那你到底要闹哪样?!”阿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正在往三江口集结,难道你让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一起造反吗?!”
“不用造反了。”乌雅看着脚下的烂肉,“……博昂基,已经死了。”
“……”
电话那头,原本急促的呼吸声骤然停止。
紧接着,是一声语调完全不同,充满了铁血威严的大喊:
“全军听令!!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一阵嘈杂的刹车声和命令传递声后,阿农的声音再次回到电话旁,恢复了那种轻快,却带着无尽恐惧的柔和:
“……是那个夏神吗?你……投靠了夏神?”
“阿农。”
乌雅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叫着那个名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那个浑身肌肉虬结、杀人如麻的女团长,此刻哭得象个孩子。
“……带着雾林旅,走吧。”
“不要去三江口,也不要回黑岩山……带着他们,回克伦塔族的老家吧。”
“千万……千万不要招惹那个夏神。”
“贝贝,你怎么了……乌雅你不要吓我!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用找我了。”
乌雅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
“……我是罪人。”
“……我爱你,阿农。”
话音未落。
乌雅猛地睁开眼,眼中最后一点柔情瞬间化为暴戾的杀意!
“噗嗤!!”
她运起体内残存的所有炁,将手中那部坚硬的军用电话,狠狠地插向脚下博昂基的胸口!
“——你也是罪人!!”
“噗嗤!”
那部电话如同一块板砖,硬生生砸断了他的胸骨,插进了他的心脏!
“去死吧!!克伦塔族的罪人!!”
一下还不解恨,乌雅拔出电话后再次狠狠插了下去。
鲜血飞溅!
博昂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而乌雅,再次拔出电话,猛地调转方向,将那个沾满鲜血的那边,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插去!
“不好!”
徐峰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那电话距离乌雅胸口只有一寸时,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卸掉了她的关节。
“呃!”乌雅发出一声闷哼,死命地想要挣脱,但她根本无法撼动更强的徐峰。
陆墨之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里忍不住发出“啧啧啧”的声响。
从两人对话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阿农?雾林旅的旅长?”
他看着现在已经被徐峰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的乌雅,摇了摇头。
乌雅根本不理会陆墨之,她象是一条离水的鱼,绝望地张着嘴,眼中只有求死的渴望。
“何必呢。”
陆墨之叹了口气。
人就是这样复杂。
有的人可以为了某些东西义无反顾地去死,哪怕那东西在旁人看来轻如鸿毛;
但有的人,却会为了苟活,把尊严、道义、情谊一一折成筹码,在乱世的泥沼里随波逐流。
陆墨之虽然欣赏乌雅这种人,但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他不会在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身上花太多的精力——除非她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但遗撼的是,乌雅并没有。
陆墨之的目的本来就是找个人继续维持澜北铁血军的架子。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在夏暖身侧,仿佛正在对着乌雅“流口水”的陶瓷人偶。
“行吧,你现在可以杀了她了。”
b-9显然已经期待已久。
陆墨之话音刚落,她便迫不及待地绕过了身侧的夏暖。
“噗嗤!”
一声闷响。
精致的陶瓷手臂,没有任何尤豫,狠狠地刺进了乌雅的头顶。
没有惨叫,只有身体剧烈的抽搐。
b级武者的炁,对于b-9来说,依然是一顿难得的……美餐。
“太久”没有进食了,她的陶瓷身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