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所有的欢呼声、所有的口哨声、所有的哭喊声……

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上千道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具还在本能地抽搐着的无头尸体上。

而那柄杀死了阿昆的砍刀却并没有停下。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趁着所有人还都在愣神的功夫,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噗嗤!”

豹哥低着头看着自己那从胸口透体而出的熟悉刀尖。

脸上写满了荒诞与……不解。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

一声尖叫引爆了全场!

“豹……豹哥!!”

“刀……刀!!”

紧接着!

“砰!砰!砰!”

“当啷!哐当!”

那些监工们腰间的刀刃、手里的钢管、桌上的匕首、甚至墙角的消防斧……

十六七把带刃或者带尖刺的“武器”,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它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飞向了那些还在耀武扬威的监工和那些还在幸灾乐祸的a区、b区的“鬼”!

“啊——!!!”

“我的手!!”

“救命!救命啊!!”

整个数千平米的“养殖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乌雅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抖动,临行前博昂基给她看过陆墨之的情报,但真的亲眼看到,又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震撼感。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将枪口更深地抵入了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领班后脑:“老实点!”

“妈的!痛快!!”徐峰等人则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上去大开杀戒,“——杀!杀光这群不把人当人的杂碎!!”

唯有赵学明,他表情有些僵硬。

他看着那些在办公区到处疯跑却逃脱无门的所有人……

他们在“哀嚎”。

在“求饶”。

在如同“牲口”般被屠宰。

他想起了那天在会所的情景。

他的理智,他所受过的所有“秩序”与“律法”的教育,都在告诉他——这些人曾经也是受害者。

他们罪不至死……

这种不经辨别的屠杀,是错的。

但……

他的目光,忍不住转向了那个平静的少年。

而陆墨之也正好看向他,四目相对。

陆墨之大概能看懂他眼神中疑问,赵学明想的可能没错。

确实罪不至死,他们也不过是被迫、被威胁、被裹挟,被逼无奈。

或许吧。

但,那又如何?

陆墨之不是圣人,不会去分辨每一条灵魂的灰度。

他也不是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正义、单纯的同情或怜悯。

他只是看不惯,想管一管。

但,当他决定“管一管”的时候,他所执行的便不再是“人”的法律。

他不喜欢这里的人。

他不喜欢看到他们的脸,不喜欢他们呼吸的方式,不喜欢他们活着。

而对现在的陆墨之来说,不喜欢,就是理由。

从“做自己”那三个字出现以后,陆墨之的善恶,一点一点的便不再属于人类的尺度。

他行的是自己的道,此刻想杀,那就杀。

就这么简单。

短短几十秒内,a区和b区这两个局域,便彻底化为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死域。

数百人无一幸免。

所有的“武器”在完成了使命后,便失去了动力,“当啷”一声掉落在了血泊和尸骸之中。

“……”

整个数千平米的巨大办公室只剩下了c区和d区那数百名“幸存者”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发出的压抑啜泣,和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碰撞的“咯咯”声。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已经被这规训到忘记了该如何“逃跑”。

他们只是蜷缩在自己那小小的隔间里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那满地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尸体。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随意主宰着他们生死的“监工”和“人上人”变成了一堆残缺不全的碎肉。

他们眼中的麻木被更深沉的恐惧所彻底取代。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那个被鲜血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