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日昌哪敢有半分怠慢。
他从狗安手里接过电话,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显然对面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电话。
“哈哈哈哈——!!!赵老弟!!”
一个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别来无恙啊!!”
赵日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然后才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盟主”的气势冷哼一声。
“博昂基,少他娘跟我来这套!”
“死到临头了才知道自己错了?”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的博昂基对于赵日昌的“无礼”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赵老弟现在是得势了,不把我这个老哥哥放在眼里了啊。”
“你看……当初在苍泷江我好歹也留了你一条命。现在你也给老哥哥我引荐、引荐那位神通广大的……陆先生呗?”
旁边的陆墨之默念了一句。
【辨其言】
然后他便直接从赵日昌的手里接过了那部电话,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只希望我不要插手?”
“你觉得光凭你自己就可以打败赵日昌的’三路联军’?”
电话那头在听到这个年轻的声音时,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博昂基便反应过来,“爽朗”的笑声瞬间拔高了八度!
“夏神!!”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陆墨之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皱。
“……夏神?”
“你把那些人又抓回去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博昂基赶紧否认道,语气充满了“诚惶诚恐”,“只是有几个巡逻兵碰巧遇到了几个掉队的幸存者。”
“不过夏神您放心!!”
“那些人我已经派人用了最好的待遇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了!绝对!绝对没有再伤害他们分毫!”
陆墨之不语。
电话那头。
博昂基那“爽朗”的笑声也开始渐渐地变得有些僵硬。
他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个“夏神”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捉摸。
他既不愤怒也不接受。
这种沉默所带来的压迫感远比咆哮更强。
“……呵呵,”博昂基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份死寂。
“夏神……关于您刚刚的问题……您看这里隔墙有耳。勐拉水寨既然有我的人,那肯定也少不了别人的探子。”
“不如……晚上我们瀚海汇所在的度假村……一叙?反正您也免不了要跑着一趟。”
“晚上,”陆墨之终于开口了,“你会在度假村等我?”
“……”
陆墨之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再次让这位叱咤三角洲的大军阀猛地一滞!
沉默了几秒钟后。
博昂基又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更加“尴尬”的笑声。
“……夏神您的威能,鄙人是切实’体验’过的。鄙人也绝不敢在您的面前撒谎。”
“说实在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光棍”般的坦诚,“……在没得到您的真正谅解之前,我肯定是要先躲起来的。”
“但是!夏神您放心!鄙人绝对有足够的诚意!而且是诚心求和!”
博昂基十分谨慎,等挂断了他的电话后,指挥室内相顾无言。
他的这番话倒是大多数都是真的,他确实是想求和,而不是做了一个陷阱。
但,博昂基……这个杀人如麻、铁血残暴的“土皇帝”真的低头了?
“……陆先生,”赵学明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皱着眉分析道,“澜北铁血军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就算博昂基积威深厚,想必他在内部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在这个时候他选择向您求和确实合乎逻辑。”
“狗屁的逻辑!”
赵日昌却本能地反驳了赵学明。
“你们根本不了解博昂基!我跟他斗了十几年!他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想让他伏低做小?!”
“根本不可能!”
赵日昌当然不希望“和解”!
万一陆墨之真的既往不咎。
那博昂基这个老杂毛缓过劲来,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他赵日昌!
就算陆墨之念旧情,以博昂基的手腕和势力,将来也必然要压他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