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现在整个水寨上上下下都早已知道了这位耀辰顶流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那个探子在看清是夏暖的瞬间,他即使豁上摔一跤也不敢真的冲撞了夏暖。
好在他身体素质极好,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夏暖的面前。
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也不敢扶夏暖伸过来的手,连滚带爬地对着夏暖疯狂地鞠躬道歉。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那间早已人满为患的指挥室。
“老……老大!!!”
“……下……下游……没了!!!”
指挥室内赵日昌一夜未眠,地上早已扔满了烟头。
他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猛地抬起,就连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减弱。
“——说清楚!”
“……博昂基……博昂基在黑水大坝下游的……三个军火库!两个中转站!还有……还有他最赚钱的鸦巢(妓院和赌场的结合体)……”
“……全……全没了!!!”
“……被……被水冲没了!!!!”
“昨昨晚那场’神罚’……那……那个水头……比他娘的十层楼还高!!!”
“什么都没剩下!连……连地皮都被刮走了一层啊!!!”
赵日昌的手,猛地一抖。
“……神罚……吗……”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
“对!对!!!”那探子疯狂点头!
“现在……现在整个三角洲的水路上都……都在传!!”
“说……说是苍泷江的’江神’……被博昂基那个杂碎的血祭给……激怒了!!”
“河神……一夜溃坝!水淹三军!!”
“……这是……这是天谴!是苍泷江的……审判!!!”
“砰——!!!”
赵日昌激动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他盯着墙上的地图。
那上面博昂基那片如同“毒瘤”般盘踞了数十年的庞大“势力范围”……
此刻正被一道自黑水大坝而始,势不可挡的“红线”(地图上画的洪水路线)给拦腰斩断!
下游瘫了。
上游则因为失去了“大坝”的阻拦水路变浅,也几乎面临着毁灭性的航运瘫痪!
博昂基……
这个压在他赵日昌头上整整十几年的“土皇帝”……
在短短一个晚上。
——废了。
而做到这一切的……
赵日昌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充满了“野心”与“敬畏”的眼眸望向了窗外陆墨之所在的吊脚楼。
“……天谴……”
收回视线,赵日昌低声咀嚼着这个充满了宿命与神话色彩的词汇,眼中的敬畏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在即将揭开底牌前那最极致的亢奋!
“……审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再也无法压抑的大笑!
“说得好!说得好啊!!”
博昂基,现在就象一头被“神明”亲手斩断了脊梁,正在血流不止的垂死雄狮。
而他赵日昌就是那个嗅到了血腥味第一个赶到的……鬣狗!
不。
他不是鬣狗。
他赵日昌将是这片土地上全新的……王!
“传我命令!!”赵日昌当机立断,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压抑了半辈子的霸气!
“——立刻!以我赵日昌和勐拉水上军的名义,向’江隘忠义军’的程振峰、’墨沱共和军’的林明轩,还有’德昂护矿军’的丁英武发出……会盟邀请!”
“合……合纵连横?!”狗安适时地奉上了一句充满了震惊的奉承。
“没错!”赵日昌的眼睛在烟雾缭绕的指挥室中亮得吓人,“博昂基的时代……结束了!”
“给我告诉他们!”他的声音在指挥室中激昂回荡,“苍泷江的江神回应了我的请求,已经降下了’神罚’!博昂基倒台就在旦夕!”
“这苍泷江,”他用那只粗壮的手指狠狠地点在了沙盘的中央,“该换个新主人了!”
赵日昌此刻豪情万丈。
他认为陆墨之是那种高高在上、不理俗务的“神明”。
他以为自己将是这场“神罚”之下最大的“获利者”。
他却不知道在他开始计划着如何蚕食博昂基的“遗产”时。
一张早已编织了不知道多久的“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