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息怒……”情报官赶紧低头,“也许……也许是我们的阵仗摆得太大了,把他给吓怕了?要不……我们削减一下大坝明面上的防御力量?”
“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博昂基随手将自己新啃出来的一块骨头,狠狠地砸向了那个情报官的头!
“老子那座大阵还在那儿呢!万一那小子真吊炸天,把老子的大阵给破坏了!老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情报官任由那沾满了油污的骨头砸在自己的脑门上弹开。
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怎么会呢!司令!您那座大阵坚不可摧!那个姓陆的小子只要敢去,就是自投罗网!”
“到时候,一个至少是a级的呓语者来给您的大阵当阵眼……司令您的’大事’必然是如虎添翼,一帆风顺,顺顺利利啊!”
“到时候别说程振峰和赵日昌那两条老狗了,就算是那个圣女,也得在您面前,俯首称臣,陪床侍寝啊!”
情报官这番技术含量极高的恭维,显然说到了博昂基的心坎上。
他顿时哈哈大笑,随手将自己刚啃了一口的烤肉也扔给了那个情报官。
“小子,你有前途!”
……
与此同时,废弃大坝的上空。
陆墨之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博昂基口中那所谓的……“大阵”。
在那座看似坚不可摧,完全由钢铁与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巨型大坝内部最中心的一层,竟然被掏空了。
不。
不算被掏空。
而是被人为地分割成了七十五层。
每一层又被分割成了三百列。
宽超过六百米、高超过一百五十米的巨型大坝被隔出了整整两万两千多个长、宽、高都是两米的狭小隔间。
而在每一个隔间里……都钉着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赤身裸体的人。
他们的身体被粗大的铁链和镣铐以“十”字形,死死地钉在了一个早已被染成了黑红色的十字架上。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
他们的嘴边都插着一根细小的塑料管子。
他们的下体也同样被插上了两根粗细不一的导流管。
上面的管子负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向他们灌输维持着他们最低生命体征的米粥。
而下面的管子则负责将他们那早已不受控制的屎尿及时地排走。
他们,就象被圈养在“营养皿”中的“牲口”。
而他们那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如同枯柴般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的伤口。
那伤口,被一种特殊的“卡扣”固定着,很难愈合。
温热鲜红的血液,顺着这些伤口,断断续续的滴落下来。
滴落在他们脚下那个,也早已被染成暗红色的通连“血槽”之中!
两万两千五百人的鲜血,顺着那些如同毛细血管般遍布了整个大坝内部的血槽汇聚成溪,缓缓向下……
最终,汇聚成一条……不,是数条,粘稠的鲜血瀑布!
而在那七十五层如同“蜂巢”般的隔间走廊上。
每一层都有个“维护者”,他们裹着白色防护服,推着载满各式工具的医用小推车,正机械地来回走动。
每当他们看到,有哪个“隔间”里的“牲口”,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伤口凝固时……
他们就会走上前,用小推车医用小推车的工具,熟练地将那人手脚上那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割开。
两万两千五百人。
这几乎是曜辰国,一个小镇的全部人口总和。
陆墨之的目光,顺着那些粘稠的血槽,一路向下。
穿透了厚重无比的钢筋混凝土坝体。
穿透了下方那坚硬的岩层。
最终,抵达了隐藏在汹涌的苍泷江江水之下的……溶洞祭坛。
在那里,他看到了“血祭”的终点。
所有的鲜血,都汇聚到了祭坛中央,一个直径巨大无比的圆形血池之中。
血池中央,竖立着一圈十二根,由不知名黑色晶石打造的石柱。
而潜行二组,那失联的十二名精英特工……
不,是十一人。
他们,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被特殊合金镣铐,死死地锁在了其中十一根石柱上!
他们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