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手术台旁亮起的一块屏幕,上面出现了一条全新的、正在微微起伏的能量曲线,标注着“灵力波动值”。
“完美!太完美了!现在,你灵魂的每一次悸动,都将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陆墨之的脸颊。
“好好表现,s-2。不要想着耍花样,也不要想着自杀。毕竟,一个活着的、会思考的s级样本,可比一具冰冷的尸体,要有趣得多。”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精彩的实验,在等着你呢……”
博士的声音,在陆墨之耳边缓缓消散。
他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狂热而又满意的微笑,准备示意安保人员将他带走。
而就在这一刻,那个一直像被吓破了胆、任人宰割的少年,缓缓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博士看到了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那双眼睛,完美地符合一个“样本”在听完那番话后,所应该有的一切反应。
这让他非常满意。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整个手术过程中,所有人的反应,陆墨之都看在眼里。
他看到了在博士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三百二十四次活体解剖”时。
旁边负责清理手术器械的那名研究员助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他看到了站在墙角的那两名特种安保人员,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还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他甚至看到,在观察窗的倒影里,有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在听到“大脑纵向切开”时,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还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
习以为常。
麻木不仁。
理所当然。
这一瞬间,陆墨之的内心,得出了一个冰冷的的结论——
“这里,没有一个人。”
这里没有医生,只有一群享受着解剖乐趣的屠夫。
这里没有卫兵,只有一群看守着屠宰场的豺狼。
这里,不是监狱,不是实验室,而是一个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文明秩序的、奉行着黑暗森林法则的……怪物巢穴。
而与怪物共处一室的法则,只有一条——
在它们杀死你之前,杀死它们。
全部。
这个结论,让陆墨之心中最后一丝对“寻求盟友”或“等待救赎”的幻想,彻底抿灭。
也让他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有了最纯粹、最坚定、也最冷酷的目的。
他缓缓垂下头,不敢再与博士对视,将那份“恐惧”的表演,进行到底。
博士轻篾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两名安保人员上前,将这个已经被彻底控制住的s级样本,从手术台上解开,押送回他的“摇篮”。
……
手术后的感觉很奇特。
陆墨之能清淅地“感知”到那枚芯片,象一只冰冷的金属蜘蛛,用无数看不见的触角,时刻监视着自己灵魂的每一次悸动。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份“馈赠”。
当“摇篮”内的灯光,以一种仿真清晨日出的方式缓缓亮起时,陆墨之来到这座岛上的第二天,开始了。
距离他被陷害,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他象一个精神遭受重创的囚犯一样,蜷缩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麻木与脆弱。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自以为是的驯兽师,来验收他的“驯化”成果。
“早上好,s-2。”
风衣队长的声音,准时通过扩音器在“摇篮”内响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兴奋和居高临下。
“通过那枚芯片,我看到你昨晚的睡眠质量很好。看来,你已经开始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了。”
陆墨之的身体,因为这个声音的出现,而微微颤斗了一下。
“你的求知欲,让我很欣赏。”队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所以,新的课程,现在开始。”
他没有再多废话,房间那面巨大的黑色玻璃墙,瞬间切换成了一个新的画面。
那是一个独立的球形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央,只摆放着一个封闭的正方体石台。
“在你开始’观察’之前,我需要最后校准一次我们的’仪器’——也就是你。”
队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一个保险措施,也是一次……预习。”
屏幕里的画面开始移动,最终定格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