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中曾经那道身影,确实已经模糊得快要记不起来这个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你你无耻,你到底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飞扬没有继续逼近,反而退开一点,转身望向悬崖外无垠的大海,换了个话题:“海神的传承者已经来了!”
“但你并不开心,因为这意味着你的生命,开始了倒计时。”
波塞西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她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她做为大供奉的宿命,也是她最大秘密,连圣柱守护者都不知晓!
“我说过,我知道你很多事,包括你的过去。”
叶飞扬侧过脸,海风吹动他的额发,“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死。”
波塞西沉默下来,紧紧攥着裙裾。
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屡屡觉得心惊。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活下去呢?”叶飞扬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不可能”波塞西下意识反驳,因为她知道,神只不可抗。
但她的眼神里却燃起一道一闪而逝的光。
“想试试看吗?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他目光再次锁住她,“说不定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比如,做我的女人,我可以帮你”
波塞西脸上刚褪下的红潮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她扭过头:“你是在拿这个打趣我,很开心?”
“我可没有打趣你的意思。”
“怎么,这么抗拒,是因为别的原因?”
叶飞扬语气平静,“让我猜一下“
随后他又说道:“要是我告诉你,姓唐的已经陨落,姓千的你也不会考虑。”
“现在,你心中并没有真正不可取代的枷锁,为什么不能考虑新的可能?”
“唐辰陨落了?”
波塞西猛地转回头,眼中充满惊疑,“不可能!谁杀得了他?”
叶飞扬没有回答,只是周身气息猛然一变。
一股浩瀚如深渊、沉重如山脉的威压骤然降临。
这股威压自生命层次上对人产生压迫感,让波塞西呼吸一窒,几乎站立不稳。
“人,是我杀的!”
紧接着,璀灿的光华自他脚下升起。
赤金、灿金、暗金
一个个超越认知的魂环悄然浮现,缓缓律动,那光芒映照得整片崖顶都失去了颜色。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枚蕴含九种色彩的魂环,更是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
“这、这是”波塞西差点失语。
作为最接近神级的凡人,她比谁都清楚这些魂环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有这么多百万年魂环?
而且那枚九彩魂环的又是什么?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魂环?你怎么做到的?”她实在太好奇了。
“我有三个武魂。”
叶飞扬简单解释道,收敛了气息,魂环也随之隐去,“现在,你信我能杀他,也能助你了吗?”
波塞西久久无法言语。
信了吗?好象由不得她不信。
叶飞扬展示出来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想过要为唐辰复仇吗?
这个念头确实闪过,但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于他的死,心中竟然一片平静,甚至没有半分怅然。
那个记忆里的身影,真的已经模糊到激不起波澜了。
漫长的时光,早已冲刷掉太多东西。
可在今天之前,那道身影还是那样的清淅
难道,她真的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移情别恋了?
“想替他报仇?”
“我、没想过报仇。”她直接脱口而出。
她轻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或许是时间过得太久了,久到连他的样子,我都快记不清了。”
说着,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她迅速抬手擦去。
不知是为逝去的故人,还是为被束缚的自己。
“陪我坐一会儿,好吗?看看日落”她望向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声音有些疲惫。
叶飞扬走到崖边一块平坦的岩石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吧,坐在我鞭上,这会看日落正好。”
波塞西走过去,与他隔着一小段距离坐下,抱膝望向天边。
夕阳将云层和海面染成金红,壮丽无比。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风声和海浪声作伴。
“你当真不恨我?”叶飞扬忽然问。
波塞西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说真的,我也觉得很奇怪。”
“按理说,我应该恨你才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恨不起来。”
“不说其它的,就如你明明你如此冒犯我,可我居然觉得,你或许是我漫长等待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变量。”
“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
叶飞扬笑了笑,他比她还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日落很美,可是
日后落下的也一样是红色的,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