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白鹤才后知后觉,终于肯正眼打量叶飞扬这个年轻人。
方才宁风致与剑骨两位斗罗现身时,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缩在角落,老老实实扮演起不起眼的小老头。
偏生自家孙女半点眼力见都没有,硬是要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
这憨傻的孙女,他是真不想要了,谁乐意领走谁就领走!
望着会客大堂里吵吵嚷嚷,闹得跟菜市场一般,叶飞扬眉头一挑,大手一挥朗声道:“都别吵了!把东西统统带走,去外面分!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众女闻言,立刻笑嘻嘻地七手八脚收拾桌上的礼物,一窝蜂似的涌出了会客大堂。
把一群叽叽喳喳的徒弟打发走后,大堂里总算恢复了清静。
没了少女们的身影遮挡视线,宁风致这才留意到缩在角落里的白鹤。
他脸上露出一抹淡然浅笑,抬手拱手道:“原来是白族长,今日是什么风,竟把您也吹到至尊学院来了?”
白鹤再也没法装作透明人,连忙起身回礼,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宁宗主,剑斗罗、骨斗罗,你们也来找叶院长啊,真是巧得很”
“那个老夫是专程来看孙女的!这孩子过年都不回家,老夫实在放心不下,只能亲自跑这一趟。”
宁风致目光落在白鹤身上,神色若有所思,缓缓开口道:“白族长,怕是对咱们至尊学院,还不够了解啊!”
“宁某对叶院长,向来是万分看好。您孙女能被他收入门下,那可是你们敏之一族的天大造化!”
宁风致特意提及“家族”二字,话里话外都藏着提点的意味。
他不信白鹤看不出自家孙女的惊人变化,今日登门,恐怕绝不仅仅是为了见孙女那么简单。
白鹤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混迹江湖多年,又岂会是真的愚笨?
这话从宁风致口中说出来,分量自然非同一般。
先前孙女细数众人的身份背景时,他心里或许还存着几分疑虑,可此刻,那点疑虑已是荡然无存。
宁风致是什么人物?堂堂七宝琉璃宗宗主,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只是这“造化”二字,会不会说得太夸张了些?
他的目光扫过剑骨两位斗罗,见两人正与叶飞扬相谈甚欢,神情亲昵得很。
如此看来,这个少年,恐怕真的不简单?
难不成,这少年背后,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通天背景?
白鹤越想越是心惊,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刚才自己那般出言不逊,声音还那么大,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能得罪,那就只能拼命交好!反正看自家孙女那副模样,似乎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白鹤连忙从怀中取出带来的燕窝礼盒,脸上带着几分尴尬道:“家族家境清贫,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这点土特产,还望叶院长笑纳!”
叶飞扬接过礼盒,随手打开看了看,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嫌弃,反而满意地点点头:“多谢白族长的美意,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可是他新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
徒弟们一个个礼物收到手软,他这个当老师的,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他也不过是个二百多个月大的孩子啊!
此刻大堂里没有外人,几人便围坐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白鹤只觉得自己完全插不上话,更隐隐约约听到些不该听的内容,当即借口族中还有要事,起身告辞离去。
来时满心茫然,走时却是满心忐忑。
他从宁风致与叶飞扬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七宝琉璃宗对叶飞扬的态度,实在是微妙得很。
单单是“鼎力相助”“倾其所有”这几个词,就足以让他嗅到不寻常的气息——这分明是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不然他为何插不上话?又为何急着提前离开?
当然是不想被无端卷入这场风波!
自家是什么家底,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只是他就算想走,宁风致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真以为那些话是随口乱说的?听到了这么多隐秘,现在才想走,未免太晚了些!
白鹤走的时候,连孙女的面都没敢见。
反正他现在,暂时不想要这个“漏风小棉袄”了。
好在叶飞扬也算给足了他面子,并未让他当众难堪。
待白鹤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宁风致才收敛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叶飞扬:“飞扬,如今这里都是自己人,你若有什么远大志向,大可直言无妨。”
“方才那些话,可不是老夫随口乱说的”
宁风致也是老谋深算之辈,此刻话说得这般露骨,分明是准备和叶飞扬彻底摊牌了。
叶飞扬略一沉吟,抬眼看向三人:“宁叔,两位爷爷,我确实有些想法,你们确定,真的要听?”
他对宁风致与剑骨斗罗的人品,向来是百分之百信任,也不介意在他们面前展露自己的野心,此刻说出来,正是时候。
“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