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男人都是这样(1 / 2)

但残存的理智和礼仪规范拉住了他。

这样太孟浪了,会吓到她。

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转向自己白大褂的口袋,摸出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的绵制手帕

他将手帕递到纳莎面前,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别哭了。这个……给你。”

纳莎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

她有些狼狈地接过手帕。

入手柔软干燥,还带着一股极淡的、清冷的药香,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谢。”她哽咽着道谢,用手帕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

微凉的棉布贴在皮肤上,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用了陌生男人的私人物品,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漫了上来,连忙说:“等我洗干净了,会让人送还给您的。”

“不急。”普缇帕托见她止住了眼泪,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语气也自然了些,“蝶纶小姐,你可以叫我帕托。”

帕托?

纳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此刻只想快点结束这尴尬的局面,便顺从地点点头:“好的,帕托医生。”

就在这时,珍姨办完手续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普缇帕托医生站在房门口,而自家郡主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手里攥着一块明显是男士风格的手帕。

珍姨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脱口而出的‘郡主’二字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普缇帕托医生。”珍姨连忙行礼打招呼,然后快步走到纳莎身边,担忧地看着她,“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纳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珍姨这才想起正事,对纳莎说:“小姐,我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医院那边说……普缇帕托医生已经交代过了,您所有的医疗费用都记在他的账上,不需要我们支付。”

纳莎闻言,立刻看向普缇帕托,想要拒绝:“这怎么行,医生,费用我们应该自己……”

普缇帕托打断她,语气平和却坚定:“蝶纶小姐,你作为病人,是在我们医院门口,被我们医院的正式护士撞倒受伤的。这属于医院的管理责任和那位护士的个人严重失职。由院方和我个人承担相关费用,是理所应当的,也是对这次事故的正式处理和歉意。请你不要推辞。”

他理由充分,态度诚恳,让人难以反驳。

纳莎到嘴边的话顿住了。

她突然想起昏迷前,那个撞了她的、嚣张刻薄的护士,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这位帕托医生的‘未婚妻’……

对了!

他们是未婚夫妻!

虽然看起来这位医生对那位护士很不满,但毕竟有婚约关系在。

那么,作为未婚夫替未婚妻造成的麻烦承担责任和赔偿,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是……

纳莎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看那护士紧张吃醋看谁都是敌人的样子,恐怕这位医生平时也没少招蜂引蝶吧?

怪不得刚才安慰人、递手帕的动作那么自然,说话也一套一套的,想必是经验丰富,很会哄女人开心。

想到这里,纳莎刚刚因为对方的专业和温柔而产生的一丝好感和感激,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不由自主地将眼前这张俊美而斯文的脸,与记忆中庞拓那伪装深情的面孔重叠起来。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庞拓扮演完美未婚夫,这位帕托医生,是不是也靠着这副皮囊和医术,周旋于各色女人之间?

一股莫名的厌恶和烦躁涌上心头。

她不想才刚从一个虚伪的未婚夫身边逃开,又卷入另一对怨侣的麻烦里。

纳莎的脸色冷了下来,声音也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医生的安排了。不过后续的事情就不必再麻烦您了,珍姨,我们走吧。”

她说着,就要去拉珍姨的手,准备离开。

普缇帕托敏锐地察觉到了纳莎态度的骤然转变。

刚刚还因为哭泣而显得柔软脆弱的女孩,此刻看他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冷淡,甚至……好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嫌弃和怒气?

他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眼看着纳莎真的拉着珍姨要走,普缇帕托心里那点莫名的、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的念头更强烈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倔强,还这么不听话、变脸这么快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