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眼神阴冷:“谁让那丫头小时候就是个妖媚的,入了太子的眼,被他护过一阵。再说,若不是有她在,当年你爹为了讨好先帝,说不定真要把你送进宫去守活寡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况且,咱们不是早就给她用了祖上传下来的‘匿影蛊’吗?她的存在感会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淡,到最后,便是死了也没几个人会注意到。你看你爹,还有皇上,谁还记得她?我看啊,就是你太小心了。”
“我不管!”林姝瑶骄横地跺脚,“那皇上昨天看见她,不就拒绝我了吗?我就要她死!立刻!马上!”
林夫人对女儿向来有求必应,见状只好无奈又宠溺地安抚:“好好好,我的小祖宗,现在咱们不就等着青衣楼把她的尸体带回来吗?放心,很快了。”
……
司空摘星搂着怀里女子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触手之处,只觉得温软的像块豆腐,却又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手得很。
他司空摘星,是要做‘偷王之王’的男人。
昨夜他心血来潮潜入皇宫,不过是为了寻些刺激,顺便‘借’几件宝贝打响名头。
偶然瞥见两个青衣楼的杀手鬼鬼祟祟,他一时好奇跟了上去想看热闹。
谁知,就看到了那样一幕。
一个美得跟仙女似的女人,被逼到绝境,眼眸惊惶含泪。
然后,他脑袋一热,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就这么冲了出去,搂着这天大的麻烦就跑!
现在冷静下来,司空摘星简直懊恼得想要以头抢地!
江湖上谁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麻烦越大!
何况是在皇宫大内里,被青衣楼两大高手联手追杀的女人!
这麻烦,简直是捅破天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在连绵的屋脊、树梢之间如履平地,身形飘忽如同鬼魅。
终于,凭借着天下无双的轻功,他成功甩掉了身后那两个如同附骨之疽的青衣楼高手。
他带着女子落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中。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层叠的枝叶洒落下来,四周隐约能听到叮咚的泉水声,更显幽深寂静。
司空摘星稍稍松了口气,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自己救下来的这个‘大麻烦’。
只见她衣衫略显凌乱,手臂上的伤血迹已经凝固。
那厚重的刘海被汗水和奔跑弄得湿漉漉的,紧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鬓边,再也无法遮掩其下的绝世容光。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此刻还残留着些许慌乱,如同受惊的小鹿,水汪汪的,看得人心尖发颤。
司空摘星只觉得呼吸一窒,连忙移开目光,心中默念。
红颜祸水,麻烦,天大的麻烦!
林姝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眼前这个样貌平平无奇、但眼神清亮的少年,敛衽行礼。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清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她这一行礼,一开口,那柔弱的姿态,那软糯的声音,仿佛带着小钩子,挠得司空摘星浑身不自在。
他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连连摆手,语气夸张:“别别别!我可当不起什么‘公子’!我就是个小偷!天下第一的小偷!我只偷东西的!这次真是中了邪了!”
他越说越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这女人更不能多沾。
话音未落,他一个干脆利落的筋斗,身影一晃,就要溜之大吉。
林姝玥见他要走,心中大急。
比起面对这个陌生的少年,她更害怕独自一人留在这未知的森林里。
她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公子留步!”
可她哪里追得上以轻功闻名的司空摘星?
连人影都没看清楚,只听见对方的声音从林木深处远远地传来。
“我可不爱管麻烦事!你这麻烦太大了!我朋友陆小鸡会来找你的!你等着吧!”
接着,森林里便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
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虽然天色已经大亮,但森林里古木参天,光线依旧昏暗,带着一股凉意。
昨夜在温泉边与皇帝的荒唐,几乎耗尽了她本就不多的体力,紧接着又是生死一线的追杀和亡命奔逃,初经人事的身体早已酸软不堪,手臂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但她知道,不能停下,不能等待。
那个少年口中的‘陆小鸡’不知是真是假,何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