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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微微一怔。皇上竟然如此重视香妃娘娘?
那懿妃娘娘那里……永琪怕是更加放不下了。
他想起永琪近日来的反常举动,心中隐隐不安。
正想着乾隆屏退左右,话音一转:“还有一件事,你要隐秘地去做。”
尔康神色一肃,知道皇上这是要交代重要任务了。
“注意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回族的青年男子来纠缠香妃。”乾隆压低声音,目光如炬。
尔康心头一震。
这意思是……
而且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会宾楼那个神秘的回部男子。
皇上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猜得没错。你要做的,是设法接近并控制住那个男子,取得他的信任。往后他有什么动向,随时向朕汇报。”
尔康肃然应下:“臣明白。”
他心下了然,皇上对香妃,恐怕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单纯宠爱。
“记住,”乾隆站起身,踱步到尔康面前,“此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行事。若有任何差池……”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尔康深深叩首。
……
第二日,尔康给乾隆详细禀报了今日护送香妃发生的事情。
“回皇上,阿里和卓离去后不久,果然有数名回部武士企图劫持香妃凤驾。臣与之交手数个回合,已将为首之人重伤。”
“臣本欲将其活捉,不料香妃娘娘突然跪地哀求。”
乾隆原本漫不经心地批阅着奏折,听到此处才抬起眼:“哦?她说了什么?”
尔康颇有些感触:“香妃娘娘说,他们回部有句情话,译成汉文是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飘飘,沙儿飘飘,风儿吹吹,沙儿飞飞,风儿吹过天山去,沙儿跟过天山去。她说她与那个叫蒙丹的回人自幼一起长大,一个如风,一个似沙。”
“呵。”乾隆轻嗤一声,放下朱笔,“这些番邦人的情话,未免太过直白。风沙搅和在一起,只怕要酿成沙尘暴了。”
他暗自思忖,说起来朕和兰儿许久未曾共读诗书了。
待朕得空,便和兰儿共赋新诗吧。
这般雅致的闺中情趣,定会流传后世。
尔康窘迫了一瞬,他都没想到这点,还为此感动,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博学。
“臣……”尔康迟疑片刻,“臣已依皇上先前吩咐,将那个蒙丹暗中释放,现安置在臣的友人柳青处。”
“很好。”乾隆站起身,负手踱至窗前,直白的说:“你且顺着他们的心意,必要时甚至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朕要的,到时候香妃与人私奔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你明白吗?”
尔康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这分明是要借此事大做文章,为日后对回部用兵制造口实。
“臣明白了。”尔康垂首,躬身退出殿外。
待尔康离去,乾隆踱回案前,提笔在宣纸上写下风、沙二字,随即又用朱笔划去。
“传朕口谕,”他唤来内侍,“今夜摆驾延禧宫。”
窗外暮色渐沉,乾隆望着延禧宫的方向,唇边噙着一丝笑意。
含香啊含香,看在你如此得用的份上,朕便让你吹得更远些。
只是不知到时,你这粒沙是否还能找到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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