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压下翻涌的情绪,清晰地提醒他:“舅舅,你看清楚。这辈子,你已经不是汉惠帝刘盈,我也不是你的外甥女张嫣了。长盈,新科探花郎。尔晴,长春宫的宫女。我们之间,没有血缘,更没有那层舅甥名分。”
长盈猛地一震,如同被当头棒喝!
是啊,他不再是刘盈了。
他们是全新的两个人。
他感觉心中那个厚重的牢笼,露出一丝他从未敢奢望的光亮。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剧烈滚动着,试图压下那失控的心跳和隐秘的狂喜。
尔晴看着他神情的变化,抿了抿嘴唇,继续加码:“你若以后遇到了真正心仪的女子,我们可以和离。我绝不会纠缠于你。舅舅,我只是想离开皇宫,越快越好。若错过这次机会,按宫规,我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放出。我等不了那么久,这皇宫……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她顿了顿,还想告诉他更多前世的遭遇。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珍珠端着刚煎好的驱寒药走了进来,恭敬道:“尔晴姑娘,药好了,请趁热服下。”
话头被打断,尔晴只好将未尽之语咽了回去。
长盈心绪如同沸水般翻腾混乱。
理智告诉他这依旧荒唐,情感却已不受控制地偏向那可以光明正大守护在她身边的可能。
他看向尔晴,尔晴也正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恳求和一丝脆弱。
鬼使神差地,长盈对着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尔晴看到他点头,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明丽的面容,带上眉眼弯弯的笑。
长盈呼吸一滞,心跳如鼓擂。
尔晴接过太医手中的药碗,忍着苦涩,一口气将汤药饮尽。
随即,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感觉好多了,想去向皇上皇后谢恩。”
珍珠连忙劝阻:“姑娘刚受了寒,还需静养……”
“无妨,我心里有数。”尔晴态度坚决。她必须趁热打铁,必须在皇帝和所有人面前坐实这件事,绝不能夜长梦多。
珍珠见状,只好上前搀扶。
尔晴脚步仍有些虚浮,却强撑着站稳。
长盈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想要扶住她另一只手臂,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她衣袖时又猛地顿住,耳根微热,改为护在她身侧,低声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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