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宫外出事了!”嬿婉急匆匆走进来,严肃着脸。
“刚刚得知的消息,果郡王外出赏春,回来在房山境内的盘山道上,坐骑不知何故突然受惊狂奔,连人带马坠下了万丈悬崖!侍卫们连夜搜寻只找到坐骑残骸和和王爷破碎的衣冠,人已无全尸。”
果郡王弘曕。
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肯定会很暴躁。
阿箬挑眉,想起前段时间在宫外忙的脚不沾地的进忠,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着宫女们担忧的样子,阿箬失笑。
“放心吧,咱们太后娘娘没时间管这后宫。
永琮睁着黑溜溜大眼睛。
嬛嬛和果郡王的儿子没了!
他瞟着额娘意味深长的笑容,悟了。
真厉害啊,打压的上下两代女主无还手之力。
慈宁宫的安分了许久的太后,此刻收到这个消息,什么韬光养晦的心思都想不起了。
她的幼子弘曕坠崖身亡、尸骨无存!
瞬间气血攻心,当场昏厥,至今未醒。整个太医院在慈宁宫外跪了一地。
皇后又闭宫不出,阿箬只好带着众宫妃嫔,轮流侍疾。
第三日,太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查!皇帝你给哀家彻查!!”太后的声音满了母兽丧子后的疯狂与绝望,“弘曕他不会不会那么不小心,一定是有人害他!皇帝!你要给……给你弟弟做主啊!”
皇上垂眸看着绝望的太后,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淬了毒一般。
“做主?额娘想让儿子,给谁做主?”
“给那个甘露寺凌云峰上,您和允礼叔父颠鸾倒凤、珠胎暗结生下的孽种做主吗?”
死一般的寂静。
太后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你胡说什么!”
“胡说?”皇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蓬勃的怒火:“进忠!把东西拿进来!给朕的皇额娘,好好看看!”
进忠躬着身,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快步而入,将木匣恭敬地放在太后榻前的小几上。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份保存精美的婚书,和几份摁着血红手印的供词。
皇上抓起一份供词,几乎要砸到太后脸上:“皇额娘,你可真大胆啊,把这两个孽种嫁祸到皇阿玛头上,还指使宁嫔给皇阿玛下毒!”
太后脸色苍白,没想到皇上什么都查出来了,她强撑着反驳:“若不是哀家,你现在还在圆明园!”
“朕是唯一可以继承皇阿玛位置的阿哥。”皇上声音平静下来,蕴藏的寒意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朕也会替皇阿玛报仇的。”
太后恍惚明白了什么,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是你,是你害死了弘曕!”
皇上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弘曕那个孽种,他配活着吗?他多活一天,都是对爱新觉罗列祖列宗的羞辱!是朕的耻辱!朕让他坠崖而死,留他一个全尸的名声,已是看在您养育朕一场的份上,对他最大的仁慈!”
皇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皇额娘,事到如今,您还要朕彻查吗?您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清尊贵的圣母皇太后,是个谋杀亲夫、秽乱宫闱、混淆皇室血统的毒妇吗?”
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精致的白玉瓶,轻轻放在太后枕边。
“看在您护佑朕登基,更看在胧月长公主的份上,朕不杀那个孽女,也给您一个最后的体面。”
“这瓶中之物,无色无味。服下后,如同心疾复发,太医也查不出端倪。朕不想在短期内,尤其弘曕刚身亡,宫里再死一位太后,惹来不必要的猜疑和非议。所以,您有一年的时间。”
说完,皇上不再看太后一眼,拂袖转身,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好好伺候太后‘静养’!”他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
太后颤抖的手,拿起白玉瓶,瞬间衰老了十岁不止。
太后的病情越发重了,在宫里却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还没有四阿哥永珹过继给果亲王一脉让大家震惊。
皇后的指望彻底断了,她越发灰心。
而永寿宫,喜事不断。
在这个夏日的蝉鸣声中,春蝉风风光光嫁入大阿哥府,成了永璜后院里一位体面的格格。
这日午后,阿箬抱着快满周岁的永琮在庭院里晒太阳,欣赏着指着新开的石榴花。
阿箬脸上带着难得的闲适,她目光扫过侍立在一旁的几个心腹丫鬟,想起前几日江太医问平安脉时,闲聊提了一句惢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