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连忙看向项羽:“项壮士,果真如此?”
项羽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大人,确有此事。桓楚兄与我意气相投,当年他临走时,曾说若有变故,可往太湖之畔的芦苇荡中寻他。”
殷通哈哈大笑:“太好了!项壮士,烦请你即刻动身,去请桓楚先生前来,我愿与他共商大事,封他为副将,与项梁先生一同领兵。”
项梁适时开口:“大人,项羽年轻气盛,恐难当此任。不如让他先留在府中,听候大人差遣,待我与大人商议好起兵之事,再让他去请桓楚不迟。”
殷通一想,也有道理,便点头道:“也好。那项壮士,你且在府外等候,待我与项梁先生商议完毕,再唤你进来受命。”
项梁却道:“大人,起兵之事,事关重大,项羽虽年轻,却颇有勇力,留在府外,若有不测,也能护大人周全。不如让他持剑在府外等候,大人有任何吩咐,便可随时传唤。”
殷通此刻满心都是起兵之事,根本没多想,便一口答应:“准了。项壮士,你且持剑在府外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离。”
项羽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大厅,手中的宝剑在烛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项梁看着项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转头对殷通说道:“大人,起兵之事,还需从长计议。郡中尚有不少秦朝旧吏,若他们从中作梗,恐生祸端。不如先召集郡中豪吏,晓以利害,让他们一同入伙,再征调各县兵马,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殷通深以为然:“先生所言极是。只是,这些豪吏大多忠于秦朝,如何才能让他们听从号令?”
“这不难。”项梁胸有成竹,“大人是郡守,手握生杀大权。只要您振臂一呼,再许以高官厚禄,那些豪吏自然不敢不从。若是有冥顽不灵者,便以通秦叛国论处,杀一儆百,不愁他们不服。”
殷通连连点头,正欲说话,项梁忽然起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还有一事,我需单独向您禀报。”
殷通一愣,随即挥手让侍从退下。大厅内,只剩下他和项梁两人。
“先生有何要事?”殷通问道。
项梁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大人,你真以为,我项梁会甘居人下,辅佐你一个秦朝的郡守?”
殷通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项梁,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项梁冷笑一声,“秦朝灭我楚国,杀我父兄,此仇不共戴天!我隐忍多年,就是为了等待反秦的时机。你想借我项家的力量起兵,却不知,这会稽郡的兵权,本该是我项家的!”
殷通又惊又怒,伸手去拔腰间的佩剑:“大胆狂徒!竟敢谋反作乱,我今日定要将你拿下!”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剑柄,项梁便厉声喝道:“项羽,可行矣!”
话音未落,大厅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正是项羽!他手中的宝剑寒光凛冽,直奔殷通而来。
殷通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可他哪里跑得过项羽?不过眨眼之间,项羽便追到他身后,手腕一翻,宝剑顺势劈下。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殷通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项梁走上前,捡起殷通的头颅,一把扯下他腰间的印绶,系在自己身上。那枚象征着会稽郡守权力的印绶,此刻沾染着鲜血,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厅外的侍从听到动静,纷纷冲了进来。看到郡守被杀,项梁手持头颅、腰佩印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转身就跑,有的则拔出武器,想要反抗。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大喝一声,手持宝剑冲入人群。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落下,都必有一人倒地。那些侍从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般悍勇之人?不过片刻功夫,大厅内外就倒下了数十人,鲜血染红了地面,剩下的人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项羽提着滴血的宝剑,站在血泊之中,目光扫过众人,厉声喝道:“谁敢再动,格杀勿论!”
众人吓得连连磕头,嘴里喊着“饶命”,没有一个人敢起身。
项梁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他走到大厅中央,高声道:“殷通身为秦朝郡守,鱼肉百姓,助纣为虐。如今我杀了他,就是要起兵反秦,恢复楚国,为天下百姓除害!郡中豪吏,凡愿随我一同起兵者,既往不咎,且论功行赏;若有不愿者,可自行离去,但若敢泄露此事,或勾结秦军,定斩不饶!”
说完,他让人将殷通的头颅挂在郡守府门前,又派人去召集郡中豪吏。那些豪吏听说殷通被杀,项梁掌控了郡守府,又看到项羽的悍勇,哪里还敢反抗?纷纷赶来郡守府,表示愿意追随项梁起兵。
项梁大喜,当即下令征调吴中的士兵,又派人前往会稽郡下辖的各县,收缴当地的兵权,征召青壮年入伍。短短数日之内,就集结了一支八千人的精兵。这八千人,都是吴中一带的豪杰之士,个个身强力壮,勇猛善战,后来被称为“江东八千子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