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饱私囊。这样层层盘剥下来,百姓交一两银子的税,实际要付出一两五钱,甚至二两。可这些多收的银子,却一分钱也没进国库,全都进了各级官员的腰包。
除了火耗,还有羡余。所谓羡余,就是地方官在征收赋税时,额外多收的部分。比如朝廷规定征收一万石粮食,地方官就会多收一千石,这多收的一千石,就叫羡余。这些羡余,名义上是用来弥补地方财政的亏空,实际上却大多被官员们私分了。
还有各种节礼、炭敬、冰敬。逢年过节,下级官员要给上级送礼,冬天送炭敬,夏天送冰敬,这些礼物都不是小数目。一个知县,一年光是给上司送的节礼,就可能超过他的俸禄。而这些钱,最终还是要从百姓身上搜刮。
康熙晚年,官员们的贪污手段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他们巧立名目,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可老皇帝却对此视而不见,只顾着平衡皇子们之间的关系,维持朝堂的表面和平。
等到雍正即位时,国家财政已经千疮百孔。国库里的存银,竟然不到八百万两。而地方上的亏空,却高达数千万两。很多地方官为了贪污,甚至不惜挪用国库的银子,导致地方财政彻底崩溃。
更要命的是,官场的风气已经彻底败坏。贪污成了常态,不贪污反而成了异类。如果一个官员不收陋规,不送礼,不仅会被上司打压,还会被同僚排挤。因为你不贪,就显得别人贪,你就是官场的“叛徒”。
雍正还记得,他刚即位时,曾派钦差去查江南的财政亏空。结果钦差到了江南,当地官员摆下盛宴,送上厚礼。钦差收了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来后只说江南财政一切正常。雍正得知后,气得当场摔了御笔。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几个贪官,而是一个庞大而顽固的官僚体系。这个体系已经烂到了根子里,想要扭转,比登天还难。
但雍正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他从小就不受康熙待见,在九子夺嫡的斗争中,步步为营,忍辱负重,才最终登上皇位。他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面对这样的烂摊子,他没有退缩,而是下定决心,要用铁腕手段,整饬吏治,肃清贪腐。
雍正的反贪手段,在清朝历史上,绝对算得上是最狠的。
康熙朝惩贪,顶多是罢官、降职,真正杀头的没几个。贪官们就算被查出来,也只是损失点钱财,丢点官职,性命无忧。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贪污。
雍正却不一样。他的原则是:贪污一两银子,就要偿还一百两。他还定下规矩,凡是贪污的官员,不仅要追回全部赃款,还要抄家。如果家产不够偿还赃款,就让他的亲戚朋友一起赔。这种株连式的惩罚,让贪官们胆战心惊。
雍正元年,他就设立了一个专门的机构,叫“会考府”。这个机构直接对皇帝负责,专门审查全国各级官员的账目。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只要账目有问题,会考府就敢查。一旦查出贪污,立刻追究到底。
会考府的权力极大,官员们对它又怕又恨。有一次,会考府查出户部一个郎中贪污了国库的银子。雍正得知后,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抄家。不仅抄了郎中的家,还抄了他的亲戚、朋友的家,最后总共追回了十万两赃款。这个郎中,最终被斩首示众。
这件事震动了整个官场。官员们这才意识到,新皇帝是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除了设立会考府,雍正还推出了“火耗归公”和“养廉银”制度。
火耗归公,就是把火耗这种灰色收入,正式纳入官方财政体系。地方官按照朝廷规定的标准收取火耗,全部上缴国库,不得私自克扣。这样一来,就堵住了官员们通过火耗贪污的路子。
而养廉银,则是雍正为了解决官员俸禄过低的问题而设立的。朝廷从收缴上来的火耗银中,拿出一部分,按照官员的品级和职责,发放给官员作为补贴。这个养廉银的数额相当可观,是官员正式俸禄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一个七品知县,一年的俸禄是四十五两,而养廉银却有几百两。一个四品知府,养廉银有上千两。一个总督巡抚,养廉银更是能达到上万两。有了这么多养廉银,官员们的生活就有了保障,不用再为养家糊口而发愁。
雍正的想法很简单:我给了你足够的钱,让你能过上体面的生活,你还贪污,那就是纯粹的道德问题,不再是被逼无奈。到时候,我再惩罚你,就理直气壮了。
为了防止官员们官官相护,雍正还大力推行密折制度。他鼓励官员们互相举报,谁发现有贪污行为,就可以写密折告诉皇帝。密折直接送达皇帝手中,别人看不到,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这样一来,就打破了官官相护的风气。贪官们不知道哪天就会被人告发,做事不得不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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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的这些铁腕手段,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他在位的十三年里,全国查处的贪污案件数不胜数。很多贪官被斩首示众,很多贪官被抄家,家产充公。国库里的存银,也从他即位时的八百万两,增加到了六千万两。地方上的财政亏空,也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