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孙承宗满门殉国与十世孙驱溥仪出紫禁城(2 / 4)

,再挖三道护城河,就能挡住八旗兵的冲锋。若修重城,一百万两白银要花三年,到时候后金早就打过来了。”王在晋还是不服,孙承宗干脆奏请天启帝:“陛下,若王大人坚持己见,不如调他去南京,山海关的事,臣亲自去督师。”

这一年,孙承宗五十九岁。从翰林院的笔墨纸砚,到山海关的刀枪剑戟,他只用了一道奏疏的功夫。刚到山海关,他就下了三道令:第一,打开粮仓,让挨饿的边军先吃饱;第二,招募辽地流民当兵,“家在辽地,就为辽地而战”;第三,让袁崇焕、满桂这些年轻将领各司其职,不用看老官僚的脸色。

有个老兵偷偷跟孙承宗说:“大人,您不怕这些辽兵反水吗?”孙承宗笑了,指着城墙上“保家卫国”的大旗:“他们的家就在这,反了水,去哪找家?”果然,那些辽兵一个个拼了命地干活,补城墙、挖战壕、练阵法,不到半年,宁远城就从一座破城,变成了固若金汤的军事重镇。孙承宗又带着兵,一路向前修,锦州、松山、杏山……一座座城池被修复,一条条防线被筑起,这就是后来让努尔哈赤头疼了一辈子的“宁锦防线”。

天启三年的秋天,努尔哈赤带着三万八旗兵来攻宁远。袁崇焕站在城头上,按照孙承宗教的法子,用红衣大炮轰得八旗兵人仰马翻。努尔哈赤看着城下的尸体,气得直跺脚:“这孙承宗,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打这以后,八旗兵再也不敢轻易来犯,硬生生往后退了七百里。孙承宗站在宁远城头,望着北边的烟尘,心里松了口气——这大明的北境,总算能喘口气了。

可朝堂里的刀子,比边关的箭还狠。魏忠贤早就盯上了孙承宗的兵权,派人来拉拢:“孙大人,只要你跟咱家一条心,将来相位就是你的。”孙承宗把来人骂了回去:“我是来守边关的,不是来跟你结党营私的!”魏忠贤怀恨在心,开始在天启帝面前吹风:“陛下,孙承宗手握重兵,又总跟东林党来往,可别出什么乱子。”

天启四年,孙承宗想借着给皇帝拜寿的机会进京辩解。可他刚走到通州,就接到了天启帝的圣旨:“孙爱卿,边关要紧,你且回去吧。”原来,魏忠贤听说他要来,跑到宫里抱着天启帝的腿哭:“陛下,孙承宗这是要带兵来杀奴才啊!”天启帝被哭得心烦,就下了这道糊涂旨。孙承宗站在通州的寒风里,望着北京的方向,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

转年,山海关总兵马世龙打了场败仗,魏忠贤抓住机会,领着一群太监弹劾孙承宗“治军无方”。孙承宗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奏疏,气得浑身发抖,接连上了两道辞呈。天启帝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准了。这一年九月,孙承宗卸甲归田,回了高阳老家。临走前,他摸着宁远城的城墙,对袁崇焕说:“守住这道防线,就是守住大明的命。”

第三章 满门忠烈魂:高阳城头的最后一战

孙承宗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在高阳老家养老了。他把这些年的边关经验写成了《督师全书》,又把诗作编成《高阳集》,每天教子孙们读书、练剑,还总跟他们说:“咱们孙家的人,要么拿起笔写尽天下事,要么拿起刀守住天下土。”

可大明的命,已经快撑不住了。天启七年,天启帝驾崩,崇祯帝即位。崇祯三年,皇太极绕开宁锦防线,从蒙古借道,一口气打到了北京城下——史称“己巳之变”。更糟的是,崇祯帝还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把袁崇焕给凌迟处死了。边关将士人心惶惶,满朝文武没人敢去守通州。这时候,有人想起了孙承宗。

崇祯帝下了道急诏,让孙承宗官复原职,去守通州。接到圣旨时,孙承宗已经六十四岁了。他二话没说,穿上搁置多年的官服,带着几个儿子就往通州赶。到了通州,他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将士:“我知道袁将军蒙冤,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后金兵就在城外,咱们要是退了,北京就完了!”将士们看着白发苍苍的孙承宗,一个个红了眼睛,齐声喊:“愿随孙大人死战!”

孙承宗用兵还是老法子——先稳住阵脚,再寻机反击。他派儿子孙鉁带着一队骑兵绕到后金兵的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又让侄子孙锦领着步兵在城外挖战壕,打伏击。没几天,后金兵就因为缺粮乱了阵脚,孙承宗趁机率军出击,把皇太极的军队赶回了关外——这就是“遵永大捷”。

战后,崇祯帝拉着孙承宗的手说:“孙先生,多亏了你啊!”可没过多久,朝堂上的争斗又起来了。孙承宗想重新启用之前被罢官的将领,却遭到了兵部尚书梁廷栋的反对。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梁廷栋背地里给孙承宗安了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崇祯帝本就多疑,听了这话,对孙承宗也渐渐冷淡了。

崇祯四年,大凌河战役爆发。后金兵突然来袭,守将祖大寿仓促应战,最终兵败投降。消息传到北京,梁廷栋又领着人弹劾孙承宗“战略失误”。孙承宗看着奏疏,苦笑了一声——这大凌河防线,本就是他当年规划的,可朝廷迟迟不给军饷,防线没修完就被攻破了,怎么能怪他?可他知道,跟崇祯帝解释也没用,干脆上了道辞呈。这一次,崇祯帝没犹豫,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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