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有棵老槐树,公子般会在那儿歇脚。你带把短刀过去,保管没人发现。”
第二天午时,党氏邑的后园里,公子般正坐在槐树下叹气。他穿着白色的孝服,手里攥着母亲生前戴过的玉簪,想着父亲刚去世,自己刚继位,朝中就暗流涌动,心里一阵烦闷。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刚回头,就见一个魁梧的汉子举着短刀冲了过来——正是荦。
“你要干什么!”公子般吓得站起身,可没等他喊出声,短刀就刺进了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孝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荦,倒在了槐树下。
荦杀了人,转身就跑,可没跑多远就被公子般的侍从抓住了。一顿严刑拷打下来,他就把庆父供了出来。可庆父早有准备——他带着人冲进侍从的住处,当场把荦砍死,嘴里还喊着“刺客竟敢谋害国君,罪该万死”,硬是把这桩血案盖了过去。
紧接着,庆父就拉着哀姜,在朝堂上宣布:“公子般被刺客所杀,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姜夫人的妹妹叔姜,生下了公子启,不如就立启为君,是为闵公。”
大臣们谁敢反对?庆父手里握着兵权,又有哀姜这个齐桓公的女儿当靠山,只能纷纷点头。就这样,闵公姬启稀里糊涂地坐上了国君之位,而庆父则成了鲁国实际的掌权人。
自从立了闵公,庆父就更肆无忌惮了。他每天穿着华丽的朝服,大摇大摆地进出宫廷,把闵公当成傀儡。更荒唐的是,他和哀姜的私通也不再遮掩——有时候在朝堂上议事,两人还会眉来眼去;到了晚上,庆父干脆就住在哀姜的寝殿里,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说一个字。
闵公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羞耻。有一次,他趁着庆父不在,偷偷对哀姜说:“母亲,您是国君的夫人,这样和二叔父来往,传出去不好听。”
哀姜一听就火了,抬手给了闵公一个耳光:“你个小崽子懂什么!要不是你二叔父,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再敢多嘴,我让你跟公子般一个下场!”
闵公被打得眼泪直流,从此再也不敢说一句话。可庆父知道后,心里却动了杀心——他觉得闵公长大了,早晚是个隐患,不如趁早除掉,自己直接当国君。
这年冬天,庆父找来了一个叫齮的刺客。这人是个亡命之徒,早年因为杀人逃到鲁国,被庆父收留。庆父给了他一百两黄金,指着宫里的方向说:“闵公那小崽子,碍我的事了。你今晚潜入他的寝殿,把他杀了。事成之后,我让你当大夫。”
齮二话不说,接过黄金就去了。深夜的宫廷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武士提着灯笼走过。齮穿着一身黑衣,像猫似的翻墙进了闵公的寝殿。闵公正躺在榻上睡觉,嘴里还喃喃着“母亲别打我”。齮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等闵公的侍从发现时,人已经凉透了。整个宫廷瞬间乱成一团,大臣们吓得面如土色——短短两年,两位国君接连被杀,这鲁国是要天翻地覆啊!
季友这时候正在公子申的住处——公子申是庄公的另一个儿子,一直被季友保护着。听到闵公被杀的消息,季友知道不能再等了。他连夜带着公子申逃出曲阜,直奔邾国。到了邾国,他立刻写了一篇文告,派人送到鲁国的大街小巷,上面写着:“庆父通奸嫂夫人,连杀两位国君,祸乱鲁国,罪该万死!凡我鲁人,若能杀庆父,立公子申为君,定能重安社稷!”
文告一贴出去,鲁国的百姓炸开了锅。这些年,庆父掌权,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又纵容手下欺压百姓,大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季友带头讨贼,纷纷拿起锄头、扁担,涌到宫廷门口,喊着“杀庆父,立公子申”。
庆父站在宫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慌了。他没想到百姓会这么恨他,更没想到季友能调动这么大的势力。这时候,哀姜也慌了,拉着他的胳膊说:“快逃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庆父点了点头,也顾不上收拾金银财宝,带着哀姜从后门溜了出去。两人一路跑,不敢停——庆父逃到了莒国,哀姜则逃到了邾国,各自躲了起来。
等庆父跑了,季友才带着公子申回到曲阜。百姓们夹道欢迎,纷纷跪在地上喊“国君万岁”。公子申就这样继位了,是为鲁僖公。
僖公一继位,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庆父这个祸根。季友知道莒国国君贪财,就派人送去了一百匹丝绸、五十镒黄金,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庆父是鲁国的罪人,若贵国能把他送回来,鲁国定当感激不尽,日后还会送上更多礼物。”
莒国国君见钱眼开,立刻派人把庆父抓了起来,装进囚车,送到了鲁国。庆父坐在囚车里,看着熟悉的曲阜城墙,心里又悔又怕。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可还是想最后求个情——他让人带话给季友,说愿意流放边疆,只求留一条命。
季友却不为所动,让人带话回去:“你杀了两位国君,害了无数百姓,就算流放,也难赎你的罪。你还是自缢吧,这样还能留个全尸。”
庆父听了,瘫坐在囚车里。他知道季友说的是实话,自己犯下的罪,根本没法原谅。当天晚上,他就用囚车的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