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五丈原的秋风:诸葛亮生命最后一年的风雨与坚守(3 / 5)

军打败,居然撤兵了!

诸葛亮拿着战报,手指都在发抖。他对着身边的姜维苦笑:“孙权啊孙权,你这十万大军,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合肥城你打了一辈子都没打下来,这次又临阵退缩,你让我们怎么跟曹魏抗衡?”

姜维低着头,没敢说话。营里的士兵们也听说了孙吴撤兵的事,士气一下就落了下来——本来还盼着有援军,现在好了,又成了孤军奋战。

那边曹魏的魏明帝曹睿,听说孙权撤兵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大臣们劝他:“陛下,司马懿还在西边跟蜀军对峙,您不如去长安督战,给将士们鼓鼓劲?”

曹睿笑着摆摆手:“不用。孙权一撤,诸葛亮就成了孤军,司马懿对付他绰绰有余,我放心得很。”

五丈原的对峙:送衣戏司马懿,事必躬亲累垮身

曹睿放心,诸葛亮却放心不下。从四月到八月,蜀军和魏军在五丈原对峙了整整一百多天。诸葛亮天天派人去魏军阵前挑战,可司马懿就是闭营不出,像只缩在壳里的乌龟。

诸葛亮急了,他想了个办法——让人做了一套女人穿的衣服,还有首饰,装在盒子里,派人送到司马懿的营中。使者见到司马懿,笑着说:“我家丞相说,司马大将军要是不敢出战,就穿上这套衣服,当个安分的妇人;要是还有点男子气概,就出来跟我们决一死战!”

魏军的将领们听了,当时就炸了:“这是羞辱我们大将军!请大将军下令,出兵教训蜀军!”

司马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盯着那套衣服,攥着拳头,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一拍桌子:“好!诸葛亮欺人太甚!我这就上表陛下,请战!”

将领们都以为司马懿是真的怒了,可谁知道,这不过是他演的一场戏。曹睿收到司马懿的请战奏折,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司马懿不想出战,于是立刻派了老臣辛毗,拿着象征皇权的“节”(一种长杆,顶端有旄羽),去魏军大营“节制”司马懿。

从那以后,只要蜀军来挑战,司马懿就假装要带兵出战,可辛毗一拿着“节”站在营门口,司马懿就“没办法”了,只能下令收兵。蜀军将士看得清清楚楚,姜维跟诸葛亮说:“丞相,辛毗来了之后,司马懿更不会出战了。”

诸葛亮叹了口气,摇摇头:“小姜啊,你还是太年轻。司马懿本来就不想出战,他请战不过是为了安抚手下的将领——要是将领们都觉得他怕了诸葛亮,军心就乱了。你想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要是真想出战,还用得着千里迢迢上表请战吗?”

姜维这才恍然大悟。

可诸葛亮心里的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这些天,他总觉得胸口发闷,吃不下饭,晚上也睡不着觉。可他不敢停下来,营里的大小事,他都要亲自过问:士兵的粮草够不够吃,武器有没有损坏,甚至连士兵犯了错,该打多少军棍,他都要亲自批。

有一次,丞相府的主簿杨顒路过诸葛亮的大帐,看见他正趴在案前,一笔一笔核对文书簿册,额头上的汗都滴到了竹简上。杨顒实在忍不住,推门进去,对着诸葛亮行了个礼:“丞相,您这样太辛苦了。治理国家就像治家一样,哪有主人亲自耕田、烧饭、看门的?”

诸葛亮抬起头,擦了擦汗,笑着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给您举个例子,”杨顒坐下来,慢慢说,“有个主人家,男仆耕田,女仆烧饭,鸡打鸣,狗看门,牛拉车,马跑路。这样家里的事都有人管,主人也能安心休息。可要是主人非要自己干所有的活,白天耕地,晚上烧饭,还要起来看门人,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会累垮的。难道他的本事不如仆役、鸡狗吗?不是,是他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杨顒顿了顿,接着说:“古时候,三公是‘坐而论道’的,负责出谋划策;士大夫是‘作而行之’的,负责执行。邴吉当丞相时,路上看见有人杀人,他不管,却担心路边的牛是不是热得喘不过气——因为杀人是廷尉管的事,牛喘气关系到年景好坏,是丞相该管的。陈平当丞相时,汉文帝问他国家一年收多少税,他说‘不知道,这事该问治粟内史’——因为收税不是丞相的事,丞相该管的是朝堂大局。现在您天天核对文书、批军棍,忙得满头大汗,这不是把自己的身子累垮吗?”

诸葛亮听完,心里一阵温暖。他握着杨顒的手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也知道这样辛苦,可北伐是先帝的遗愿,我要是不亲自盯着,总怕出差错。”

话是这么说,可诸葛亮还是没改——他就是这样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哪怕把自己累垮。

八月初,司马懿又收到了诸葛亮派来的使者。这次,司马懿没提打仗的事,反而拉着使者唠家常:“你家丞相最近饮食怎么样?一顿能吃多少米?”

使者老实回答:“丞相一顿也就吃三四升米。”

司马懿又问:“那营里的事呢?是不是都交给下属处理了?”

使者说:“不是的。只要是二十军棍以上的处罚,丞相都要亲自批。”

使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