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星象算不透人心:刘伯温的智谋与朱元璋的刀(2 / 3)

“臣刘基,谢陛下隆恩。”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会儿,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不知是松了还是紧了。他就是故意的。这老小子太聪明,什么都看得透,要是封得太高,手里有了权,谁知道他会不会看出自己心里的算计?

就像当年称吴王前,朱元璋夜里找刘伯温喝酒,假装不经意地问:“先生,你说这天下,最后能落谁手里?”

刘伯温没直接说,只给朱元璋斟了杯酒:“主公你看,陈友谅骄,张士诚贪,方国珍怯,他们都成不了事。成大事的人,得有仁心,也得有狠劲——主公两样都占了。”

这话既夸了朱元璋,又没明说“你能当皇帝”,可谁都懂。朱元璋那会儿听得舒坦,现在却觉得扎心:这人太会说话了,一句软话能把人捧上天,也能一句暗话把人噎死。这样的人要是跟自己不是一条心,太危险。

所以开国后,刘伯温就成了“高级闲人”。朱元璋有事才找他,没事就让他回钦天山的院子里待着。有时候朱元璋会召他进宫,问问天象,说说水旱,刘伯温答得滴水不漏,可朱元璋总觉得他没说透。

“先生看今年的星象,有什么说法?”朱元璋靠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

刘伯温仰头看了看殿顶的藻井,慢悠悠道:“岁星在东,五谷丰登,只是南方或有旱情,陛下早做准备就好。”

“没别的?”朱元璋追问,“比如……朝廷里的事?”

刘伯温垂着眼,手里捻着袖子:“臣只懂天象,不懂朝事。”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再问。他知道刘伯温在装糊涂。朝廷里淮西帮和浙东帮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李善长拉着一群老乡占着要职,杨宪这些浙东人又天天在他跟前说李善长的坏话,刘伯温能看不出来?可他就是不说。

这才是最让朱元璋不舒服的地方。你要么站队,要么直说,装糊涂算什么?就像揣着把刀,却藏在袖子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亮出来?

三、宰相人选的“死结”:看透人心的人,活不长

洪武四年的冬天,朱元璋把刘伯温叫到暖阁里。炭火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朱元璋却没让坐,只递给他一杯冷茶。

“先生,李善长这宰相,当得怎么样?”朱元璋盯着他。

刘伯温捧着茶杯,指尖都冻得有点红。他知道朱元璋要换宰相了——李善长太跋扈,淮西帮的人在朝堂上占了半壁江山,朱元璋早就忍不了了。

“李善长是开国元勋,资历老,能镇住场子。”刘伯温顿了顿,“虽然有时候护着自己人,但宰相就像家里的大家长,总得有点肚量,他还行。”

朱元璋撇撇嘴:“他不行。我看杨宪不错,你觉得呢?”

杨宪是刘伯温的老乡,俩人关系不算差。可刘伯温皱了皱眉:“杨宪有才,但心眼小。他当御史还行,能盯着人干活,当宰相就差远了——宰相得能容人,他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容易出乱子。”

朱元璋没说话,又问:“那汪广洋呢?”

“汪广洋比杨宪还不如。”刘伯温摇摇头,“他太老实,又没主见,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当宰相就是个摆设,镇不住。”

朱元璋的脸慢慢沉了:“那胡惟庸呢?”

刘伯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朱元璋——胡惟庸是李善长的人,平时对刘伯温也没什么好脸色。他沉默了半晌,才说:“陛下,胡惟庸就像根烂木头,您要是用他当车辕,这车走不了几步就得散架。他野心大,又没本事,用他必出乱子。”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烧裂的声音。朱元璋盯着刘伯温,眼睛里像结了冰:“照你这么说,杨宪不行,汪广洋不行,胡惟庸不行,李善长也不行——这满朝文武,就你刘基行了?”

这话像把冰锥,直戳刘伯温的心口。他“扑通”跪下,膝盖砸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陛下恕罪!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性子急,又耐不住烦,当不了宰相。臣只是……只是觉得,宰相关乎国本,不能随便选。”

朱元璋没叫他起来,就那么看着他:“先生真是慧眼啊,谁行谁不行,你都看得透透的。”

刘伯温低着头,不敢接话。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朱元璋不是问他谁能当宰相,是问他“谁能让自己放心”。他把所有人都否了,不就是说只有自己看得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朱元璋:你选的人都不行,只有我懂?

从暖阁出来,刘伯温的后背都湿透了。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把朱元璋得罪了。

果然,没过多久,杨宪被朱元璋杀了——说他“结党营私”;又过了几年,汪广洋被赐死——说他“包庇下属”;再后来,胡惟庸当了宰相,没几年就被朱元璋安了个“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连带着李善长也被牵进去,一家七十多口都没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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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杀一个,朱元璋都会想起刘伯温当年的话。他心里也承认,刘伯温看得准,可越承认,越觉得后怕。这人怎么就能把人心看得这么透?他要是想害自己,是不是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