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碰的,哪些是得绕着走的。绕不是怕,是为了走得更远。”
河面上的月亮越发明亮,把水照得像铺了层银。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敲得人心头发暖。老街坊们喝着酒,听着韩信说话,突然觉得当年那个钻人裤裆的年轻人,不是窝囊,是心里揣着东西——揣着的不是怨气,是比怨气沉得多的志向。
后来,淮阴人再提起韩信,不再说“那个钻裤裆的”,而是说“咱们淮阴出去的楚王”。西街那个石墩子,被人用青砖围了起来,成了个稀奇景致。有老人给孩子讲故事,总爱指着那石墩说:“瞧见没?当年韩大王从这儿钻过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将来要干大事。这世上的弯,不是都白绕的。”
很多年后,韩信的故事被写进了史书。写史的人说他“忍辱负重”,说他“志在天下”。可在淮阴老街坊的嘴里,故事没那么多文绉绉的词。他们只说,韩信那时候啊,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哪口气该咽,哪口气该憋,哪口气该等到将来,化成冲天的劲儿。
就像淮阴街上的青石板路,看着坑坑洼洼,可只要一步一步踩稳了,再弯的道,也能走出直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