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被挤得水泄不通。陈仲文踮着脚往高处看,密密麻麻的名字里,“陈仲文”三个字赫然排在第二——榜眼!他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错,直到旁边的考生拍着他的背大喊“陈榜眼”,才确信这不是梦。
他一路狂奔回悦来客栈,王老头正站在门口晒被子,见他跑得满脸通红,故意板起脸:“哟,这是落榜了回来取行李?”
“掌柜的!”陈仲文喘着气,从袖袋里掏出报喜的红帖,“中了!真中了榜眼!”
王老头接过红帖,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把被子往地上一扔,拉着陈仲文往屋里走:“快!把您那墙头高粱的梦再给我说说!我得记下来,以后好跟客人吹牛!”
俩人坐在堂屋里,王老头烫了壶老酒,陈仲文把中榜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感冒时喝姜汤,王老头一拍大腿:“你看!我就说嘛,老天爷早给你备好了‘双保险’——梦里的斗笠伞,现实的姜汤水!”
尾声:青石板上的两种脚印
后来陈仲文去吏部报到前,特意绕路回了趟悦来客栈。他给王老头带了两匹杭绸,王老头却指着墙上新挂的匾额笑:“陈大人,您瞧我这匾额,还是按您教的写法题的呢!”
匾额上写着“心明见喜”四个大字,笔锋里透着股子豁达。陈仲文摸着匾额上的木纹,想起赶考路上的那场雨,想起墙头上的高粱梦。其实梦还是那个梦,只是看梦的心境变了——就像青石板上的脚印,有人看见的是泥泞,有人看见的是雨后的清亮。
如今再走过那条进京的青石板路,老人们还会指着悦来客栈的旧址说:“瞧见没?当年有个书生在这儿做了个怪梦,要不是王掌柜点拨,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同一个梦能活出两种人生呢!”
毕竟这世上的事,就像雨天里的斗笠和伞——你若只想着“多此一举”,便觉得累赘;你若想着“稳上加稳”,便是周全。心若向着阳光走,哪怕墙头上的高粱,也能长成“高中”的喜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