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官员对禁林深处那处地穴的搜查草草收尾,最终的结论是“发现违禁动物饲养痕迹,确认为海格藏匿据点。”
他们带着几捆沾着黏液的稻草样本,踩着上课铃响前的最后几分钟急匆匆赶回城堡,连城堡门口的管理员都懒得搭理,本来他们还打算问询教授们,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课程要安排,没有人搭理他们。
搜查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食堂里满是嗡嗡的议论声。
长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南瓜汁、烤香肠和黄油面包,学生们一边往盘子里夹食物,一边凑在一起聊着地穴搜查的事。
“听说魔法部把海格的小屋都翻遍了?”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小声问,手里的叉子还插着一块香肠。
“可不是嘛,”旁边的男生接话,咬了一大口面包,“我早上路过,还看见费尔奇在清理那些弄坏的栅栏呢!”
这种议论声断断续续飘了一早上,直到第一节课临近,学生们纷纷离开,礼堂才渐渐安静下来。
夜晚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几个学生正围在壁炉边打牌,克拉布和高尔坐在沙发角落,捧着一大袋巧克力蛙吃得满嘴都是。
德拉科就坐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笔记本,眼神空洞得不像平时,像个没上弦的木偶般愣坐着。
他早上上课还走神被斯内普点名批评了,此刻脑子里昏昏沉沉,完全没听见身边克拉布邀请他一起吃糖果的声音。
“我回去睡一觉。”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迫切地想找个地方躺下休息,完全没理会克拉布递过来的糖果,也没看高尔一脸茫然的表情,径直站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色渐深,霍格沃茨陷入沉寂,等公共休息室的人差不多都回房休息后,德拉科的双眼突然无声地睁开,眸底一片木然,毫无焦点。
他像是被按了开关似的猛地站起身,眼神依旧木然,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停顿半秒后,便循着某种无形的指引,轻手轻脚地朝着城堡外走去。
夜里的风裹挟着禁林的寒气,吹得他脸颊发疼,可他毫无知觉。
城堡大门附近,远远的就听见费尔奇的骂声,管理员费尔奇正叉着腰站在门边,对着地上散落的破损木箱骂骂咧咧。
“这群该死的蠢货官员!搜查就搜查,把东西丢得满地都是!最后还得我来收拾!”
德拉科脚步一顿,随即压低身子,沿着墙角的阴影悄悄绕了过去,径直走向城堡外面。
穿过城堡外围的小径,海格的小屋很快出现在眼前。
这里显然被搜查得极为彻底,门窗歪斜地敞开着,原本堆在门口的农具倒在地上,干草、木屑散落一地,连屋角的木箱都被撬开,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显然,魔法部的官员们搜查时毫无顾忌,把这间简陋的小屋搅得一团糟。
德拉科对此视若无睹,眼神依旧木然,脚步未停,径直绕过小屋,走向屋后的鸡舍。
鸡舍里静悄悄的,海格养的几只公鸡正蜷缩在干草堆里睡觉,偶尔发出几声轻轻的呼噜声。
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暗绿色的粘稠药剂,这是笔记本提供的配方,里面是专门用来扭曲生物习性的诡异魔药。
他动作机械地撬开瓶盖,把药剂慢慢倒进鸡舍的水槽里,水珠滴落在槽壁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倒完药剂,德拉科转身走进了禁林。
夜里的禁林比白天更显幽深,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夜行的小魔法生物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他也毫无反应。
再次悄悄进入之前那处地穴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那些魔法部的官员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也是笔记本想要的结果。
把散落的稻草重新堆成环形的孵化巢,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干燥的海藻铺在巢底防潮,这是他下午上草药课时,趁教授不注意偷偷藏的干燥海藻。
布置好巢穴,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把它们轻轻洒在海藻上,这能让它在地穴里保持湿润。
最后,他从口袋里取出纳威的蟾蜍莱福——不知何时已被他带出,此刻缩成一团,毫无挣扎之力——轻轻放进巢中,让它熟悉这里的环境。
月光透过地穴顶部的细小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只能看到德拉科机械的动作,听不到半点声响。
布置完毕后,他像提线木偶般转身离开,用旁边的石块把地穴封闭后,沿着原路返回城堡。
第二天早上,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魔法壁灯散发着冷调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