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古代版的花钱买平安!(1 / 2)

次日下午,钦差别院的正厅,此刻却气氛凝滞,人头攒动,与窗外春光明媚的景致,截然不同。

除了洛昭珩这个正主之外,扬州的各大势力,无论是出于试探、徨恐、抑或别样心思,绝大多数都派出了代表前来。

盐运使郑克礼派来了心腹师爷,漕督衙门的督粮道方淮亲自到场……除此之外,城内数得上名号的大盐商、与漕运关联密切的商帮首领、乃至几家背景深厚的钱庄票号主事,也都或亲自、或遣了子侄、得力掌柜前来。

林林总总,竟有三四十人之多,将原本宽敞的正厅挤得满满当当。

座位不够,许多人只能站着,或由仆役临时搬来圆凳坐在后侧、角落,但无人敢有怨言,反而个个神色肃穆,目光不时瞟向主位上空着的紫檀木椅。

“钦差羽郡王到——!”随着一声通传,堂内嗡嗡的低语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齐刷刷起身,目光投向侧门。

洛昭航一身月白色常服,在白虎和两名亲随的护卫下,缓步走入堂中。

他并未立刻走向主位,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众人,将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或徨恐、或探究的面孔尽收眼底。

“诸位久等,请坐。”他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每个角落,随即在众人的躬身行礼中,走到主位安然落座。

待众人重新坐定,堂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摒息凝神,等待着这位“闭关”多日、甫一露面就广发请帖的钦差王爷,究竟要说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洛昭珩也没有绕弯子。他端起手边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却未饮,又放了回去,瓷器与紫檀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今日请诸位前来,别无他事。”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只有一问。”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本王十皇兄,敦郡王,”洛昭珩清淅地吐出这个称呼,看到不少人眼皮猛地一跳,

“在扬州所为,想必诸位都已知晓。锦衣卫办案,雷厉风行,证据确凿,王俭等人罪有应得,朝廷法度森严,自当如此。”

就在众人心思急转之际,洛昭珩放下了茶盏,发出一声轻响,再次开口。

“扬州知府王俭那帮人,”他声音清淅,确保每个字都传入在场者耳中,“既然已经被敦郡王拿下,证据确凿,那便是他们时运不济,合该有此一劫。”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盐运使的幕僚、漕督方淮等人,笑着道:“朝廷那边,总是需要有个交代。江南盐务出了这么大的窟窿,总要有人来填,来扛。

王俭他们,官位够高,牵扯也够深,用来顶这个锅,给朝廷、给天下人一个说法,倒也不算冤枉了他们。”

洛昭珩这话说得,算是极其露骨了,几乎撕开了官场最后一块遮羞布——弃车保帅,找替罪羊。

堂下许多官员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尤其是那些与王俭关系密切的,更是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接着,洛昭珩航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如刀,目光也骤然凌厉起来,如同实质般刺向在场每一个人:

“但是——”

这个“但是”如同重锤,敲得众人心头一颤。

“洛昭珩那帮人,和在座的各位,”他手指虚虚一点,划过前排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多多少少,都有些瓜葛吧?盐引、漕粮、税银、工程……这扬州地界上,一桩桩,一件件,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和洛昭珩、和那几个被抄家的盐商,毫无往来,干干净净?”

无人应答,堂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许多人低下头,不敢与洛昭珩对视。

洛昭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如果哪位自认立身极正,两袖清风,与洛昭珩等人毫无不法勾连,自信凭自身本事,足以经得起本王十皇兄——敦郡王接下来的严查细究,不怕锦衣卫的诏狱,不惧按察使司的推勘……”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或惨白、或铁青、或汗流浃背的脸。

“那么,门就在那边。”他抬手,随意地指向大堂门口的方向,语气淡漠,“现在就可以离开。本王绝不阻拦,也保证不会因此事,对阁下有任何……额外的看法。”

走?谁敢走?!

走了,就等于公然宣称自己不怕查,同时也等于默认自己“干净”到,可以无视即将到来的风暴。

可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在王俭等人下狱的情况下,谁敢说自己完全干净,能扛得住锦衣卫和钦差的联手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