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洛昭珩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给气笑了,伸手又想弹她额头,“嘿,你这小丫头,还学会栽赃嫁祸了?”
怜星这次早有准备,敏捷地一矮身躲过,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了,不跟你扯皮了。”洛昭珩收敛笑容,正色道,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你还没回答我,大清早的,不在移花宫里睡懒觉,偷偷摸摸,跑到这必经之路上等我,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真是来送行的吧?”他可不信这小妮子有这么贴心。
怜星闻言,小嘴立刻撅得老高,刚刚那点强装的“不怕”,也抛到了九霄云外,跺了跺脚,指着洛昭衡抱怨道:
“你还说呢!我寅时不到就躲在这林子里了,又冷又困,等了你快半个时辰!腿都蹲麻了!你怎么磨磨唧唧的,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今天不走了呢!”
寅时不到?洛昭珩有些愕然,这小丫头居然为了堵他,天不亮就猫在这儿了?
“你等我这么久,到底想干嘛?”洛昭珩心中的疑惑更重了,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怜星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瞬间换上了一种混合着兴奋、期待和一丝心虚的复杂表情。
她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确认没有第三个人,然后凑近洛昭珩,压低声音,用一种“告诉你一个大秘密”的神秘语气,飞快地说道:
“当然是——跟你一起去江南啊!你看我行李都准备好了。”说完,怜星还拍了拍背着的包裹。
“什么?!”洛昭珩一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甚至隐隐有些雀跃的小丫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跟我去江南?你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怜星见洛昭珩反应这么大,明显不想带她去,顿时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
“我是认真的!我在移花宫待得都快闷死了!我姐姐整天不是自己练功,就是冷着一张脸,逼着我练功!
在移花宫,除了花月奴偶尔陪我说说话,无聊死了?
我听说江南可好玩了,有西湖,有园林,有唱曲儿的,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你反正要去江南办事,带上我怎么了?我武功也不差的,不会给你拖后腿!”
怜星机关枪似的,说了一长串理由,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南的繁华盛景。
洛昭珩却是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带怜星去江南?开什么玩笑!先不说这小丫头,本身就是个不定时爆炸的麻烦精,光是邀月那边,他就没法交代!
他前脚刚“拐走”了移花宫的二宫主,后脚邀月还不得提着剑,从移花宫一路追杀他到扬州?
“不行!绝对不行!”洛昭珩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姐姐绝不会同意你去的,到时候被她知道,还不得给我翻脸?赶紧回去,别胡闹!”
“我才不是胡闹!”怜星见洛昭珩拒绝得这么干脆,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圈也有些发红,但她强忍着,梗着脖子道:
“我都计划好了!我留了书信给姐姐,说我去拜访雪山派的玉玲胧姐姐了!雪山派在西南,跟江南方向相反,姐姐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的!
等我玩够了就回来!而且,我很厉害的!我的明玉功和移花接玉,也不是吃素的!普通毛贼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洛昭珩一听她连“调虎离山”的信都准备好了,更是头疼不已。这小妮子,为了出去玩,真是煞费苦心。但越是如此,他越不能答应。
“怜星,”洛昭珩放缓了语气,试图讲道理,“这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江湖朝堂人心险恶,何况我此行是公务,牵扯甚多,你一个女孩子家,又身份特殊,跟在我身边,太扎眼了,反而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姐姐就你一个妹妹,你若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她交代?听话,快回去。”
怜星咬着嘴唇,大眼睛里水光盈盈,倔强地看着洛昭衡,不说话,但那副委屈又执拗的样子,比大声吵闹更有杀伤力。
洛昭珩叹了口气,知道跟这小丫头讲大道理多半没用,只能换个方式:
“这样,等下次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多好多江南的特产,什么桂花糕、龙井茶、丝绸、小玩意儿,随你挑。
但这次,真的不能带你去。你若实在想出去玩,等我回来,跟你姐姐好好商量,或许可以去近一些、安全些的地方走走,如何?”
怜星还是不说话,只是低下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洛昭珩看了看天色,实在不能再耽搁了。他狠了狠心,板起脸道:“你若再不回去,我就只能把你‘请’回去了。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抓回去。你选吧。”
“你少吓唬我,我怜星也不是吓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