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妇人离开之后,寒潭边,便只剩下洛昭珩与邀月两人。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山谷,卷起破碎的冰屑与尘埃,呜咽声更显凄清。
洛昭珩看着三位妇人离去的方向,直到她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邀月。
他看向邀月那依旧清冷绝伦、却似乎比刚才更加复杂的侧脸,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弧度,似是想缓和气氛,开口道:
“这三位……想必就是你们移花宫的底蕴吧?功力深厚,配合默契,阵法精奇,若非……呵,当真难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一个超一流初期,两个一流顶尖,和三人之力,拼命之下,能爆发出,近乎威胁到超一流后期的力量,这三人的实力与默契,确实非同凡响。
邀月听了洛昭珩的话,并未立刻回应。她依旧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寒潭,过了片刻,她才几不可察地、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似乎更空洞了些,却也少了那份刻意维持的绝对冰冷:
“恩。青衣的是凌霜师叔,蓝衣的是听澜师叔,墨衣的是魏英师叔。她们都是移花宫上一代的老人,是我和……怜星的师叔。”
“魏英?拿着个大勺当武器,她不会就是怜星口中的魏婆婆吧?”洛昭珩问道。
“恩!怜星天赋不错,就是有些惫懒,贪吃,我平常根本没时间管她,所以之前,我都是让魏师叔帮我代管。”邀月回答道。
“那你妹妹怜星,知不知道,她那悲惨的童年,都是因为你?”洛昭珩反问道。
听了洛昭珩的话,邀月眼神有些躲闪,但立马道:“那都是怜星自找的,谁让她不好好练武,还老在魏师叔跟前晃荡,魏师叔不打她打谁?”
听了邀月这话,洛昭珩顿感一阵无语,只能心里为他的小姨子一阵默哀!
反正,就怜星干的那点事儿,该打,似乎,也不亏 ……
“看样子,你那三位师叔,还不知道……当初,你将明玉功和移花接玉……私下传给我的事。” 洛昭珩转移话题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是移花宫的宫主!移花宫上下,唯我之命是从!这是师尊临终前的嘱托,也是移花宫历代传承的规矩!”
邀月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随即,她话锋一转,看着洛昭珩,语气放缓,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再说了……”
她目光扫过方才激战留下的痕迹,那龟裂的岩石,翻腾未平的潭水,最后又落回洛昭珩身上,缓缓道:“就凭你现在的武功,她们就是知道了……敢找你麻烦吗?”
听了邀月的话,洛昭珩一阵沉默,她说的话,好有道理啊?整的洛昭珩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一别近三载,你怎么想起来……来移花宫看我了?”邀月突然问道。
这句话问得很轻,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她极大的力气。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被层层冰封掩盖的……幽怨?
“自上次分别返京之后,为求突破,我便摒除一切杂念,闭关潜修。”
洛昭珩顿了顿,目光落在邀月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继续道:
“皇天不负有心人,闭关近三载,终有所得,侥幸突破了境界。正好家中老爷子,让我前往江南办差。
所以,我便想着,转道来来移花宫……看看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试探的语气,轻轻补充道:
“要不然……我怕日子久了,山高水远,音频难通,哪天……我们的邀月大宫主,真把我忘了怎么办?”
话音落下的瞬间,邀月那清冷绝伦、仿佛冰雕玉琢般的侧脸上,几不可察地,掠过了一抹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红晕。
那红晕淡得几乎看不见,如同冰雪复盖下,悄然渗出的一抹极淡的绯色,转瞬即逝,却被一直注视着她的洛昭珩敏锐地捕捉到了。
随即,一声极轻、却又清淅地,如同冰珠落玉盘的“呸”,从那型状优美的薄唇中逸出。
“登徒子。”
听了邀月的话,洛昭珩翻了翻白眼,道:“什么登徒子,咱俩都那关系了,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
“你闭嘴!!!不许说了!”邀月恼羞成怒地打断道。
洛昭珩撇了撇嘴,到底,没有继续刺激对方。
经过洛昭珩这么一打岔,邀月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反而有一种混合了羞恼、威胁,以及……某种近乎小女孩般逞强的凶狠?
“本宫……本宫尚有宫务要处理!没时间跟你在这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