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有多难缠?去,给我调一个千户所过来……(1 / 2)

正如洛昭珩所料,扬州贩盐的各方势力虽富,却也并非铁板一块,更非人人都有胆子、有本钱、或者“有眼力见儿”去巴结洛昭珩这位新到的钦差王爷。

总有些或是因为自持身份特殊、背景深厚,自觉洛昭珩也奈何不了他们。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白虎,得了洛昭珩的明确指令,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虎,精神斗擞地行动起来。

他深知扬州本地的锦衣卫百户所,早已被扬州各方势力的银弹腐蚀渗透,靠不住,因此动用的全是此次随钦差南下的、从北镇抚司带来的内核精锐和心腹手下。

这些锦衣卫缇骑,本就是白虎一手带出的精兵悍将,对这位冷面镇抚使敬畏有加,执行力极强。

得了“严查未向钦差行贿之盐商”的密令,又刚刚拿了“孝敬”,正觉得烫手,此刻得了这么个“将功补过”、“合法创收”的机会,哪有不卖力的道理?

一时间,这些从京城来的锦衣卫,如同饿狼扑食,在扬州城里暗中刮起了一阵阴风。

借着“奉钦差之命,严查盐务不法”的由头,开始对那些“不识相”的盐商进行重点“关照”。

查帐?查!从盐引到库存,从交易记录到银钱往来,查个底朝天!

查人?查!从东家、掌柜到帐房、伙计,乃至其亲属、交往对象,挨个“请”来“喝茶”问话。

查货?查!码头、仓库、货栈,但凡与盐有关,都要翻个遍,看看有无夹带私盐、以次充好、缺斤短两。

这些手段,本就是锦衣卫的看家本领,如今得了尚方宝剑,更是肆无忌惮。

短短数日,一桩桩、一件件或大或小、或真或假的“问题”,便被从各个角落挖掘出来,整理成卷,迅速汇集到了白虎手上。

白虎亲自审阅,去芜存菁,很快便锁定了几个“典型”,在汇报过洛昭珩之后。

当日下午,扬州城便爆发了一场地震。

一百多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缇骑,在白虎的亲自指挥下,兵分多路,直扑“信诚”、“德昌”、“永顺”等七家盐商。

踹门、锁人、封店、查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哭喊声、求饶声、斥骂声、翻箱倒柜声……响彻了几条繁华的街道。

一箱箱帐册被抬出,一袋袋私盐被搜出,一锭锭金银被查封。

盐商及其家眷、管事,被如驱猪羊般锁拿带走。昔日风光无限的盐行铺面,转眼间便被粘贴了刺眼的封条。

能在扬州这个大杂杠混出来的,身后没有人命,没有违法乱纪,根本不可能。只是上边想不想查的问题。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深宅大院。

起初,一些势力还有些紧张,正打算集结力量,打算反扑,可是得知被锦衣卫打击的几家,都是没给洛昭珩送过礼的,这些势力又都松了一口气。

同时,各家还想着,为了稳妥起见,再送一份……

扬州知府衙门和两淮盐运使司的官员们,也是心惊肉跳。他们中不少人,也收到了“信诚”等家被捕人员的家人哭诉求救,但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钦差的霉头?

只能一边敷衍,一边加紧向自家靠山传递消息,同时暗自祈祷,自己那份“心意”,足够厚重,能让王爷“高抬贵手”。

另一边,洛昭珩的书房。

“回王爷,已查清楚了。那盛放铁片的黄杨木盒,连同几件普通的玉器,是‘永昌’盐行的东家,一个叫钱茂的盐商,派人送来的。

据送礼的管事说,是钱东家偶然得自一个落魄的云游道士,那道士自称来自西南滇黔一带的深山,因盘缠用尽,以此物及几件随身玉器,抵了住店和饭钱。

钱茂觉得那铁片古朴奇异,象是古物,但又看不出名堂,想着王爷喜好道家之物,便连同其他礼物一并送来了,并未特别在意。”

“云游道士?西南滇黔深山?” 洛昭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那个道士,还能找到吗?” 洛昭珩问。

“回王爷,那已是两三年前的事了,那道士留下东西后便离开了,不知所踪。钱茂当时也只当是寻常交易,未加留意。” 秦忠回道。

洛昭珩点点头,并不失望。这种线索,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能得到这枚奇异的铁片,已是意外之喜。

秦忠禀报完,书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低声的通禀。

紧接着,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白虎大踏步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一手按在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手背青筋隐现,显然是强压着怒火。

“王爷!” 白虎抱拳行礼,声音因愤怒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