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
将一众皇子轰出去之后,玄熙帝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才算稍稍吐出了一点。他靠在宽大的龙椅上,疲惫地揉了揉刺痛的额角。
虽然玄熙帝也习武,而且也是一流层次,但是因为年纪渐长,再加之经常处理政务,后宫还有三千佳丽等着他宠幸,导致精力越发不济,被这不省心的儿子一气,更是觉得头晕目眩。
“这帮混帐东西……”玄熙帝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在骂洛昭珩的“荒唐”,还是在骂其他儿子们的“不省心”。
殿内焚着宁神的龙涎香,但似乎也压不下他心头的烦躁。
曹谨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温度刚好的参茶,低声劝慰:“万岁爷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玄熙帝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挥了挥手。
他勉强定下心神,拿起朱笔,准备批阅那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刚翻开一本关于江南漕运的折子,还没看两行——
一阵隐约的、却绝不该出现在乾清宫门前的嘈杂喧闹声,夹杂着惊呼、怒吼、甚至……似乎有重物撞击和惨叫的声音,隐隐约约通过厚重的宫门传了进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玄熙帝握笔的手一顿,眉头死死拧起。今日这是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打发走那群不省心的,门外又闹什么?!
“曹谨!”玄熙帝不悦地喝道,“出去看看!乾清宫外,何人敢如此放肆喧哗?!”
“是!奴婢这就去!”曹谨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连忙躬身,快步走向殿门。
他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侧身闪出,正要呵斥守门侍卫,然而,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僵立当场,如遭雷击,一张老脸瞬间血色褪尽,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只见乾清宫前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上,已然是一片狼借混乱!皇子之间战到了一团,这让他一个太监怎么管?连忙调头回去,向玄熙帝汇报。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曹谨人还没到,就对着玄熙帝喊了起来。
玄熙帝见状,脸更黑了起来,手掌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吓得曹谨,还有在场的宫女、太监,一窝蜂的都跪了下来。
“喊什么喊,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曹谨,你身为乾清宫大总管,该有的稳重呢?”玄熙帝训斥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曹谨赶忙叩头请罪。
“行了,行了,宫门外,到底什么情况?”玄熙帝边说边端起旁边的茶杯刚想喝一口。
“陛下!”曹谨大声道。
“噗!咳咳咳……你那么大声干嘛?”玄熙帝怒声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实在是……是……”曹谨吓了一跳,说话也开始犹尤豫豫起来。
“是什么是?曹谨,你今天要不说个所以然来,看我不扒了你身皮!”玄熙帝恐吓道。
曹谨听了玄熙帝的话,连忙道:“回……回陛下,各位皇子,在乾清宫门前打……打起来了。”
“打就打呗,有……你说什么?谁在殿门口打起来了?是谁?”玄熙帝刚开始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确认道。
“是各位皇子,一片混战,奴才……”曹谨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玄熙帝将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逆子,这帮逆子,简直反了天了!曹谨,这么重要的事儿,你刚刚怎么不早说?”玄熙帝暴怒道。
曹谨吓得连忙磕头谢罪!
玄熙帝也顾不上搭理曹谨,连忙向殿门外走去,曹谨见状连忙起身在后边跟着。
另一边,乾清宫门口,众位皇子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
老十洛昭棠原本一直追着洛昭珩打,可是洛昭珩太滑溜,知道在这乾清宫门口,大打出手已经犯了玄熙帝的忌讳,要是敢下死手,玄熙帝还不剥了他的皮。
而不下死手,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拳的,老十洛昭棠这种练过横练功夫的,肯定占便宜。
所以两人一交上手,洛昭珩就往人堆里跑,生生把老八、老九他们也拽入了战团,他则是趁着空隙,时不时的给老十来一下。
虽然洛昭珩不知道老十练习的哪门横练功法,但是横练功法的罩门就那么几个,洛昭珩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两人毕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就那点子破事,还不到大声打死的地步。
可是哪怕不攻击老十的罩门,一般的功夫很难给老十带来伤害,但是恰巧洛昭珩会内家拳,还已经突破到了化劲的程度。
打斗过程中,洛昭珩时不时的瞅准机会使用明劲,暗中给老十来上这么一下子,每次都让老十一疼的一哆嗦。
打着打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