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御案后传来一声听不出喜怒的轻笑。
“哟,”玄熙帝终于放下朱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下方跪得笔直的儿子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却又透着深沉的审视,
“我们的十一皇子,总算是舍得从青城山那仙家福地回来了?真是不易啊。
朕还以为,你被那青松老道的道经给迷住了,乐不思蜀,忘了京城,忘了朕这个父皇,也忘了你自己还是个皇子了。”
玄熙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两年未见的儿子,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怎么会……”洛昭珩借机就想站起来,继续回话,可是他这边刚打算起身,就被打断。
“恩?”
御案之后,玄熙帝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威严的冷哼。他并未高声,但那声音却如同冰冷的鞭子,瞬间抽散了殿内本就凝重的空气。
洛昭珩动作僵住。
“谁让你起来的?”玄熙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目光如电,钉在洛昭珩的身形上,“朕,让你起来了吗?”
洛昭珩打哈哈道:“儿臣这不是想着,父皇可能忘了叫儿臣起身嘛?”
玄熙帝顿时被气笑了。
“呵!”玄熙帝短促地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龙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润的扶手,目光却更加深邃锐利,盯着下方跪着的儿子,道:
“看样子,我们十一皇子离京日久,连宫里的规矩,都有些生疏,不放在心上了?”
玄熙帝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朕没有开口让你起身,那便说明,你应该、必须、只能给朕跪着回话!
这是规矩,是天家的体统,是君臣父子不可逾越的纲常!”
“怎么?”玄熙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诮,“你还想让朕,或者让旁人,再来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你身为皇子,在朕面前该有的本分?”
“不用,不用,儿臣打小就记性好,您知道的,被您一通训斥,恰如醍醐灌顶,所有的规矩都想起来了。”洛昭珩连忙道。
“哼!朕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让你在上书房多读几年书,省的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没事儿就给人算卦,当神棍!”玄熙帝冷哼一声道。
这话,洛昭珩没法接了,全当没听见。
玄熙帝盯着他看了良久,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行了,起来回话吧。”
“谢父皇恩典!”洛昭珩这才利落地起身,垂手恭立。
“现在,”玄熙帝重新拿起一本奏章,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可以好好说说了。青城山两年,到底‘静修’出什么了?可别告诉朕,就只是读了几卷道经,吃了些青菜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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