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委屈的十皇子(2 / 2)

敢停,腰背僵了不敢动,生怕写错一个字,笔画稍有遐疵,又要被打回来重写。

“凡宗室子弟,当谨言慎行,恪守礼法,以为天下表率……”

洛昭棠嘴里念念有词,笔尖如同蜗牛爬行,力求每一个字都横平竖直,大小均匀。

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对照着字帖,或者回想师傅的训导,检查半晌。一张纸写下来,往往要耗费大半个时辰,额头的汗能湿透巾帕。

“殿下,歇会儿吧,喝口参茶。”贴身太监福德端着茶盏,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他是从小跟着玄昭棠的,最知道主子的性子,这般枯坐抄书,简直比让他蹲一天马步还难受。

“不歇!”洛昭棠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倔劲儿,“早点抄完,早点解脱!这劳什子条例,比最重的石锁还压人!”

洛昭棠憋着一口气,既是跟这字较劲,也是跟自己较劲。他知道,这次若是再交不出一份象样的东西,恐怕就不止是加功课这么简单了。

玄熙帝的失望,师傅的责难,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日后习武的资源……他不敢想。

福德叹了口气,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不敢再劝。他知道主子这次是真怕了,也急了。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鹤鸣轩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少年皇子与笔墨纸砚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痛苦的搏斗。那专注而痛苦的神情,若是让洛昭珩看见,恐怕会摇头感叹——何苦来哉?

而此刻的听竹轩,洛昭珩刚结束晚间的内功修炼,正拿着一卷新得的《抱朴子》杂篇,看得津津有味。

手边的小碟里,还剩最后一块蜜橘,他拈起来,慢条斯理地剥着。

小顺子进来添炭,顺便低声道:“殿下,刚听前头人说,十殿下那边,书房灯亮到后半夜呢。说是抄书抄得手腕都肿了,用了活血化瘀的膏药。”

“你看,我就说吧!写还不如不写,老十这个憨货,不光写了,竟然还敢往乾清宫送,简直是找死!”洛昭珩嘲讽道。

听了洛昭珩这话,一旁的小顺子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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