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坚毅,动作越来越利落。
曾经的稚嫩被血与火淬炼为刚毅,茫然被日复一日的警惕取代,整个边防军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着。
他们不再是温室里的秧苗,而是成长为北疆草原上最坚韧的胡杨。
而在遥远的草原深处,赵高散播的流言早已发酵。
大单于本想联合左贤王对秦军发动一次联合掠边,
可左贤王部因流言猜忌大单于想借秦军之手削弱自己的实力,迟迟不肯出兵。
往前回溯,左贤王与大单于的一次冲突………
左贤王挛鞮狐兰的侄子率部赶着千余头牛羊,循水草迁徙至阴山下的榆溪,却撞上了大单于亲信的休屠部——
双方为争夺这片能让牲畜过冬的河谷,先是口角争执,随即挥拳相向,演变成一场血腥斗殴。
休屠部人多势众,左贤王的侄子被打断了腿,三匹好马被抢,十余名部众重伤倒地。
消息传回左贤王庭,狐兰勃然大怒。
作为匈奴贵族中地位最尊的左贤王,他本是单于法定的储副,麾下控弦之士五万余众,早年随大单于征战东胡,立下赫赫战功,素来骄傲。
他亲自带着伤员和被抢的牲畜残骸,赶赴单于庭讨要说法,满心以为大单于会秉持公道,惩处休屠部的僭越之举。
可大单于挛鞮头曼的反应,却凉透了他的心。
头曼单于斜倚在虎皮王座上,眼神闪烁,一边安抚狐兰“都是族人,何必大动干戈”,一边却只轻飘飘下令休屠部赔偿几匹劣马,便草草了结此事。
更让狐兰无法容忍的是,他无意间听到单于的近臣私下议论,说他“恃功自傲,借小事试探单于权威”。
“我为部族浴血半生,换来的就是‘恃功骄横’四个字?”狐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太清楚头曼的心思——近年来自己势力日盛,东胡、月氏皆惧其威名,头曼早已暗生猜忌,此次裁决不过是借题发挥,意在敲打削权。
而头曼心中,也满是对狐兰的不满:
这个左贤王仗着储副身份,行事张扬,麾下部落对其奉若神明,早已隐隐有凌驾于单于之上的势头,此次牧场争端,不过是他不服管束的明证。
就在这对叔侄(按匈奴习俗,左贤王多为单于子侄)的嫌隙日渐加深之际,赵高潜伏在匈奴的棋子——
一名被收买的匈奴巫祝,开始在草原上散布流言。
他借着祭祀天神的名义,四处散播“左贤王得天神示警,单于将夺其权”
“大单于欲借休屠部之手,削弱左地势力”的谣言,甚至伪造了头曼暗中调兵的假象。
流言如野草般疯长,本就紧绷的关系彻底断裂。
狐兰召集麾下将领,拍案而起:“头曼偏心护短,猜忌宗亲,如此单于,不配统领草原!
”他深知单凭一己之力难以抗衡单于正统,便星夜派人联络了几个长期被头曼压榨的边缘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