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邑,却惦记着将军平定北边的功劳,特让内侍省备了酒食,在章台宫偏殿等着将军议事。”校尉躬身时,蒙毅瞥见他腰间的铜符
——那是宗室郎官的符节,却被磨去了边角的嬴氏印记。他心头猛地一沉,身后的副将赵贲想开口,却被蒙毅用眼神按住
——赵贲昨夜派人递信,说“府中妻儿安好,将军可放心入城”,此刻却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蒙毅翻身下马,只带了两名亲兵,跟着校尉往章台宫走。
宫道两侧的槐树上挂着未融的积雪,巡逻的郎官都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转过转角时,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却没半点酒食香气,只有十几个黑衣死士藏在门后,手中的铁钩泛着冷光。
“赵高一介阉宦,也敢矫诏设伏?”蒙毅拔剑的瞬间,死士们已扑了上来。
他的秦剑削断了第一个死士的铁钩,却没躲过身后校尉的偷袭
——一根浸了麻药的麻绳缠住了他的手腕,亲兵想冲上来护主,被死士们用短刀刺穿了喉咙,鲜血溅在蒙毅的玄甲上,瞬间结了冰。
“将军莫挣扎,胡亥公子有令,只要将军安分待在诏狱,便保你蒙氏族人无恙。”
校尉凑到他耳边,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蒙毅啐了口血沫,想骂“竖子不足与谋”,麻药却已顺着血脉往上涌,眼前一黑,被死士们拖进了诏狱
——那是咸阳最深的地牢,石壁上渗着水,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只有一盏油灯悬在头顶,昏黄的光里满是铁锈味。
几乎是蒙毅被关入诏狱的同时,咸阳城的夜开始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