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克楚地数十城，兵围寿春，将项燕主力困于城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虽然不像李信初时那般“势如破竹”令人兴奋，但这种稳步推进、掌控全局的胜利，更符合他此刻历经挫折后的心境。

“武成侯老成谋国，步步为营，深合兵法！

好！

甚好！”

秦王难得地称赞了几句，下令重赏前线将士。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王翦那边除了例行公事的军情奏报（内容大抵是“一切如常，壁垒坚固，楚军屡攻受挫”），再无任何进展消息。

那六十万大军和随之而来的庞大后勤，如同一个无底洞，每日都在疯狂吞噬着秦国的国力。

关中、巴蜀的粮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瘪下去，征发的民夫在道路上累毙者不计其数，民间怨声载道。

朝堂之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最初是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公开的质疑。

“大王！”一位御史大夫出列，神情激动，“王翦老将军围困寿春，已逾半载！

六十万大军空耗粮秣，每日所费巨万，国库已然空虚！

然寿春城依旧巍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