糠的赢傒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但那种无声的、如同深渊凝视般的压迫感,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要恐怖百倍!
赢傒“噗通”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黑曜石地砖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大……大王!老臣……老臣糊涂!老臣失言!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求陛下开恩!开恩啊!”
他身后的赢氏宗亲也齐刷刷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哪还有半分刚才辱骂赵高时的嚣张气焰。
赵高在殿门打开的瞬间,早已深深躬下身去,姿态谦卑至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反杀从未发生。
他低垂着头,长睫掩盖下,墨黑的眸子里,冰寒刺骨的嘲弄与一丝嗜血的快意一闪而过。
秦始皇的目光,在跪地求饶的赢傒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开,落在了躬身侍立的赵高身上。
“赵高。”皇帝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主宰生死的绝对权威。
“臣在。”赵高的回应依旧平稳清晰,带着绝对的恭顺。